他面色狰狞地发出怒吼,大量的气泡从口腔涌出,握着海王戟的手也不得不松开,尝试掰开左手的钳制。
但效果不佳。
格里芬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他左手的骨头,并用相同的力量捏碎了他的右手。
手臂骨折的剧痛让纳摩发出震天长啸,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孩子弄得这般狼狈,双手的伤势不是不能恢复,但这需要时间,长到足以让对方把他杀死十次。
是的,这个时候他开始认为对方真的能带给他生命上的威胁,在这之前性格孤傲的他何曾想过自己会死?
但即便如此,纳摩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表情,而是愈发狂怒。
只不过是一个纳粹的杂种罢了,自己居然会死在这么一个宵小手里。
带着满腔愤怒,两人一路下坠,在生命愈发稀少的深海搅起一片真空,如子弹打入凝胶时卷起的空腔。最终,重重地砸向凹凸不平的海底,卷起的冲天泥沙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孤寂的海底发出如夏日雨季的沉闷雷声,席卷淤泥,声波回荡,传出老远。
等到扬起的海泥逐渐沉淀,在海底被砸出的如同陨石的深坑中,缓缓站起一个弱小的身影。
作为肉垫的那个,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垓心。
纳摩腰腹部被数万吨的重量压得内脏爆裂,惨不忍睹,就好像被压路机碾过。
凹陷的胸膛刺出骨碴,鲜血从撕裂的皮肤内上升,填满下降淤泥的每一处缝隙,他狰狞癫狂的面庞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
格里芬漠然地看了一眼被淤泥填埋大半个身子的纳摩,捡起遗落在附近的海王戟,双腿发力,全速上浮。
有超能力组成的防护罩保护,她不用考虑骤然变换的气压导致的减压症状。一分钟后,她就像一枚在水里发射出来的导弹,带着高高喷起的浪花一路泥泞地落在甲板上。
不等远处的船员靠近,堪堪站稳脚跟的少女重重地咳出一口黑色的血,原本还能站立的双膝随之一软,人虚弱地倒在甲板上。
我还活着。
胸口被锤击的疼痛迫使她发出痛苦地咳嗽,瞪大了双眼,格里芬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杀了他,我居然杀了他?
我居然亲手干掉了侵袭者小队的王牌!
图片:"国窖",位置:"Images1629889399-100262860-107602192。jpg"
第一卷:32。1战利品的处置
粘稠的黑,无边无际,来自四面八方,将她层层包裹。
那灵活如丝般顺滑的触须,轻轻拂过少女的面庞,在她呼吸加重心跳徒增的同时又悄然缩回。
瞬间,那一幕幕经历过的画面以极快的播放速度充斥大脑,其信息量之复杂,几欲将少女的大脑挤爆。最终幻灯片定格在她压死纳摩·麦肯齐的画面,上升的血液,下坠的尘埃,居高临下地视线俯视着残破的尸骸,好似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作。
不要让我看这些,不要让我看这些!
少女感到自己全身都动弹不得,只有思维还能战栗地运转。
黑暗如期而至,将两人吞没。纳摩的尸身渐渐消失,而她却没有伤到分毫。
混沌的意识中,发出一声冷笑。
【来自地球的小丫头呦,你的奋战,让我陶醉;你的机敏,令我惊喜。你的贡品,我很喜欢……】
【为我去狩猎,获取更多我的关注吧……】
格里芬感到漂浮的身体突然一坠,她倒吸一口凉气,惊醒过来。
自己正好好地躺在舰长专属的卧室内,熟悉的布局让她感觉到一丝安心。
我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从噩梦中惊出的一身冷汗让她不适,格里芬翻身下床,赤脚走进淋浴间。
温热的水打湿全身,洗去了苏醒时的惊慌,水流拂过身体,压下了紊乱的心跳。
十四岁的身体已出具规模,但前世见惯了丰富营养滋润下的婀娜曼妙,格里芬对眼前这具尚且不算饱满的幼体提不起多少兴致。
洗干净全身的疲惫,她换上新衣服,在半身镜前端正了仪容。注意到自己颈部两侧因海王戟而留下的淤痕,便扯下一截绷带缠绕遮掩,将小熊玩偶盖上被子,推门走了出去。
“舰长。”
“少校!”
这一路走来,她明显感觉到船员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变化。
那是对强者的尊敬。
原本他们只当她是个有点超能力的女孩子,会控制一艘军舰,把他们更方便的带到目的地。之后的事情是他们大人该做的,而她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谁知……
在所有人都对突然闯入的盟军超级战士束手无策的时候,化解危机的居然是她。
现在格里芬在全船员心中的地位并不亚于有着海军身份的贝尔科上校。贝尔科上校背后站着的是北方军司令邓尼茨元帅。而她呢?她用自己的实力打动了他们,在他们心中刻下了强者的烙印。
失败的颓废和耻辱让人士气低落,进而让意志不坚的人自暴自弃。越是弱势的局面,就越希望能出现一位强者带领他们迈向胜利,无论是短暂的胜利还是长期的胜利,他们都太需要这种刺激了。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在舰桥,看到格里芬进来,上校面露意外,关心道。
注射过超级血清后的恢复能力竟然如此迅速,明明伤势严重,结果只是睡一觉就又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