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金发幽灵此刻已然丧胆。看到杰弗里与对方只是错身而过的空档就被击倒,并且奔着自己过来,路易斯尖叫着向后倒退。
结果只退了两步,就被先前那道沟壑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挣扎着手脚并用,试图远离靠近的阴影,哪怕这个阴影实际上只到她的脖子高度。因为恐惧,她甚至浪费了太多无用的动作和力气,直到格里芬走到眼前也没有退出多远。
“别过来!”她抬起手挡在眼前,几乎泪声涕下。
格里芬并不打算放过她。
就算知道对方是侵袭者小队中最反对复仇的那个,可当她的队友们都仗着自己是超级英雄选择肆无忌惮地破坏之际,她也没有站出来表示反对,而是参与其中。
在少女眼里,她和她的队友没什么区别。
第一卷:60。3侵袭者小队全灭
右手虚张,杰弗里胸口消失的长枪出现在她手里。带着冷漠的表情,格里芬双手握枪,锐利的枪头居高临下,从她的烈焰红唇正中灌入,将这个发出绝望尖叫的女人钉死在甲板上。
“游戏结束了。”少女发出如此宣言。“英国的那位胖首相不甘心战后的英国沦为美国附庸,所以想在最后豪赌一次,而你们就是他派来的炮灰。自大与盲目的个人英雄主义害了你们的命,一群傻瓜。”
“你真的以为……我们能够轻易被首相控制,成为他的爪牙吗?”杰弗里捂着胸口跪坐在地,伤口是致命伤,可超级英雄的强健体魄让他距离死亡还有一点时间。“你真的以为,我们会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目睹队友接连阵亡,尚有一丝余力的杰弗里没有选择逃跑……他也不认为自己能跑掉。
既然今天注定是自己的死期,那为什么不死的壮烈一点呢?
心中升起这样的想法,他看向格里芬的眼中带上了彻底的蔑视,哪怕她现在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我尊敬他,是因为他曾在德国横扫欧洲的时候守护了英国,撑到了盟军反攻,东西合围把你们缓缓扼杀。我绝不认同你的观点,不管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想分裂我们还是想化敌为友,你注定都会失望。”
我们时运不济,所以败在你手里,但你赢得了一时,不可能一直赢下去。
你能杀得了我们,却无法阻止后来人继承我们的衣钵,继续和你们NA粹战斗。
格里芬摇头,她叹气道:“不管你们相信与否,我都要在这里说一句。我们原本都已经投降了,而我会作为人质交给美国,并和世界上其他国家一起,分析宇宙魔方,打算用它来改善现有的能源和环境。你们的行为是在逼一个已经放下武器的人重新拿起枪。你们意气用事的行为,毁掉了德国民众对盟国的信任。”
杰弗里冷哼一声。
少女的脸上带着疑惑,她看着杰弗里,倒有几分真心求教的意思。“我一直都好奇,你们这种过分自信和自大究竟从何而来?是被洗脑了,还是与生俱来的?”
或许是根本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对此,杰弗里沉默以对。
格里芬又说道:“一个国家或民族总有败类,但并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是NA粹。他们虽然亲手把这个组织推上执政之位,可玩火ZI焚,战争也让他们付出了代价。未来足够遥远,或许一生都要为此赎罪。有这样的认罪态度,你们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呢?”
就像格里芬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如此极端那样,他们也无法理解这个天真的家伙。
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恶事,你们还指望自己能够得到宽恕?
挑起两次世界大战的是谁?论好战,谁能有你们德意志人武德充沛?当初你们侵略他国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继续坚持下去啊?你们不是对希特勒言听计从吗?怎么不把他坚持战斗到最后一人的命令贯彻下去?现在战败了知道认罪悔过了?如果你们赢了,恐怕又是另一副嘴脸了吧?
“赎罪?你们的死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赎罪。不管你们是不是NA粹,但你们诞生在这个NA粹的国家……所以……无论男女老幼,你们都只有死路一条。所有人,只要信仰如此邪恶,就都该死……你们已经被腐化了,而我们有义务清除你们这些肮脏的下流贱种!你们,全都得死!”
唯一幸存的小队成员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产生如此思维,并以此反驳的时候,自己在格里芬的眼中,此刻周身正萦绕着非红非黑的物质。
它们细长如触须,扭曲,翻滚,扩散着。
她不知道对方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但过激的情绪加速了这种物质的蔓延,杰弗里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吞噬,他的双眼逐渐流出红色的液体。甚至连胸前被长枪撬开的洞口都有重新封闭的趋势。
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漫威位面有大问题。
格里芬再一次确认了这点。
在这个世界之上,或许存在着一个能控制所有人情绪的东西。它或许是某种神,或是某一种思维,可能是有形的,也可能是无形的,但凡是被这种奇妙的物质感染或主导,思维进入到某一极端的时候,即便白刃加身,这个人也无法被扭转过来。
有什么在阻碍着深陷其中的人恢复正常。
说是冥顽不灵也好,是为信念献身也好……一旦产生,就不可避免地被其扰乱心智。
不可能发生的事,在这个位面变成了可能。
原本只是为了求生,后来还要提防深渊的侵蚀,现在又要开始避免陷入思想的极端,成为情绪的KUI儡……所以,我到底穿越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不管深渊抱着何种目的,有一件事祂说的没错,她还是太弱了。这不是实力上的弱,而是心态上的弱,是思想上的弱。
不管之前如何想的,现在她都必须想办法收集齐无限原石,用它们的力量回到正常的世界。
在这里待久了,她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极端的思维腐化。
看到被逐渐腐化的三代美队,格里芬选择先下手,用空间的力量抹去了对方的头颅。
“愿你们的灵魂得到安息,不再被极端的情绪控制。”
看着四具尸体身上那附着的粘稠物渐渐沉入体内,少女一点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被极端情绪感染的超级英雄和观察着她的深渊,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深渊帮助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祂为什么会放过自己?
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
看来,我得和齐柏林好好谈一谈。
格里芬没有忘记自己在第一次接触齐柏林的时候,从她那里传来的对现世憎恨和诅咒,差点就烧毁了自己的心灵,可要她相信齐柏林就是极端情绪的放射源显然缺乏证据,光是她能想到的极端思维源头就包括已经自杀的小胡子。正是他的疯狂和不顾一切迎来了一场世界大战。
至于亚洲的本子,那更是全员恶人,哪个看起来都像放射源。
格里芬相信齐柏林也曾经被那种情绪感染过,最后自己在机缘巧合下拉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