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来到这里时，曾经因为轰炸造成的痕迹虽大部分经过群岛军民携手抚平，但在瓦胡岛内，这个战场的中心，仍有一些在当时造成的无法被抹去的印记。

齐柏林伯爵号在两艘驱逐舰的护航下缓缓驶入珍珠港海军基地，在他们前方不远的海域，沉睡着一艘战列舰的残骸。

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可以清楚地看见这艘已经失去打捞意义，彻底沉入水下12米的亚利桑那号战列舰的主体残骸。连带着这艘船上近千名官兵的遗骸，成为了瓦胡岛内最大的坟墓——因为打捞困难，美国海军一直没法将死难者全部打捞出水安葬，只能任由他们泡在海里腐烂，化为白骨。

站在舰桥外，老约翰对着这座巨大坟墓脱下了军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人倾诉。

“珍珠港的遇袭毫无疑问是美国的耻辱，但我很高兴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我们亲手洗刷了耻辱，这比任何安慰的话都重要。以企业号为首的合众国舰队把日本人狠狠地揍了一顿，他们现在只能像乌龟一样缩在小岛内。而我们会用航弹和火炮犁遍他们老巢的每一寸土地，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教会这群短视的矮子和合众国作对的下场。”

格里芬瞥了眼对方，他眼中的忧伤不似作伪，所言之语让人心里生寒。

这是一位狂热的好战分子，从不怜悯、并愿意用最酷烈的手段报复敌人。

如果他的对手是德国人，相信也不会轻易改变初衷。

待老约翰下了船，格里芬在人群中找到了霍华德。不出所料，这个花花公子正一边勾搭港区里的女职员，一边对路过的穿着暴露的当地土著挤眉弄眼。

这个男人……是个女人都喜欢吗？还别说，刚路过的那两个卡纳卡女人挺漂亮的。

格里芬借着人群遮掩凑过来，拽了拽霍华德的衣角，一脸天真地看着他说道：“叔叔，有件事要拜托你……”

“叔叔？”那个美籍女职员惊讶地看了看格里芬，又看向霍华德。“你可没说你还有个这么可爱的侄女……”

呵，不愧是花花公子，才这么点功夫你们就已经聊到家庭成员了吗？

“呃，哦，是的，当然，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失陪一下。”被两个女性意味深长地目光注视着，霍华德只好带着格里芬走到一边。“怎么不去找你的卡特姐姐？叔叔我啊，正在忙事情呢。”

他特别咬重了“姐姐”二字，可见被叫叔叔的怨念。

“嗯，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搅你干正事。”格里芬把手一伸。“帮我开一张证明。我想出去逛逛。”

“你打算去火奴鲁鲁？”

哪知道女孩又把手往别处一指。“我想去看看小姨子。”

“小姨子？”霍华德怀疑地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心中不好的预感再度应验。“萨拉托加号？你又想去带点纪念品？”

你这丫头，就不能有点正常女孩子该有的喜好吗？那个小熊玩偶呢……哦，挂在你腰上啊。

“这回你又想从上面拆几个螺母？”

“别这么说嘛，听说这艘军舰也是威名远扬呢，我就想看看她和企业号有什么区别而已啊。”看着霍华德双手叉腰的审视姿态，格里芬目光纯善地回应道。

都是放飞机的航母，区别不都长在外表上嘛。你在企业号上能看见这么大这么宽的烟囱吗？

“那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出现之前的冒失？”

说真的，我可不希望再去船上领人。

“嗯嗯！”女孩肯定地点着头。

“那好吧。”霍华德犹豫了一阵还是妥协了，他觉得这丫头的癖好可能真的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人家想看军舰，那就让她看好了。“我去给你弄张文件来。”

言下之意就是交易达成，我找我的乐子，你看你的船。

至于带孩子？

你卡特姐姐绝对称职。

萨拉托加号停泊的船位就在齐柏林伯爵号的旁边，她们俩被有意无意地安排到了一起，这很难不是来自海军的刻意为之。

也多亏了这种行为，让她完全不需要锁定就能感觉到这艘船上的异常。

【说不定一会儿你和她能找到共同语言。】登船时，格里芬这么对齐柏林念叨。

一个姐姐战死，一个妹妹早夭，要是她们俩能互认个义姐妹什么的就太好了。

【我说德语，她说英语，我不认为我和她能有什么共同语言。】齐柏林对此不感兴趣。

不过女孩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上次我们见到企业的时候，她虽然说的是英语，可我们却能完全理解彼此的意思呢。这是不是说明灵魂之间的交流，其实并不受地域和语言的限制？】

【所以？你又有什么想要表述的长篇大论了吗？】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感慨灵魂之间的交流有着远高于其他交流方式的效率。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能自动翻译成自己听得懂的话，这倒是能减少很多因地域关系造成的误会。】

圣经中的人类在建造巴别塔威胁到上帝之前，大概就处在类似心灵感应这种无障碍交流状态下吧。

【这是不是说明无论舰灵还是人类，或者放大到世间万物，其实并没有区别？只要有灵，就能实现交流？】

【你的小脑瓜子平常都喜欢思考这种东西吗？】齐柏林失笑。【那么你打算做怎样的实验呢？我们伟大的小小思想家？对着动物和植物说话吗？】

【我倒是认为，或许可以这么试着做一次。】没想到格里芬居然认真地思考了这方面的问题。【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我的超能力究竟源自于什么。我完全没有关于在训练营的任何记忆，但我却能如本能那样使用它们。】

第一卷:88。2德美舰灵的第二次交流

没有办法弄清这股力量源自于何处，就总会觉得有失去它的一天。

在漫威世界广泛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格里芬显然属于后者。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超能力是提取自红骷髅的二手稀释血清，但只凭这个可不足以让她拥有远超出其他同期生的力量，想必是血清在融合自身血液的时候发生了变异。

那么促使它变异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以前她还不甚明白，现在或许有个调查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