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随着格里芬最后一个音符出口彻底安静下来。好长时间，屋内都没有人再说话。

直到……

“叮——”办公桌前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福莱斯特拿起了电话，说了几句后他放下了电话。“尼米兹将军一会过来，我就不留你们了。”

逐客令既下，叔侄俩顺势站起来告辞。

出了五角大楼，霍华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的说法好像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格里芬也从衣兜里摸出同款墨镜酷酷地戴上，室外的风卷起额前的乱发，亮出少女宽宽的额头。

“不，他已经听进去了。”

又不是三岁小孩，做事怎么可能只凭喜好？连自己都明白的道理，他难道不明白吗？

他只是不想承认而已。但终究是要承认的。

霍华德小声问道：“你跟我说说，利用空间原石的力量，能否创造一个战舰那么大的存储空间？”

要是真的可以，海军完全可以保下所有船。如果这个空间是完全静止的，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想保存多久就多久？

“如果他们愿意支付高昂的使用费的话。”格里芬倒也没有否认这种可能。

她的确有这个能力，可问题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让美国永远的成为世界第一？为了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比其他国家更快地武装自己征服别人？

得了吧，我又不是美国人。

如果我对海军这么做了，那其他军种呢？其他国家呢？

“那样的话，还不如全拆了。”霍华德撇嘴道。

海军不就是因为没那么多资金才不得不大批量退役军舰的吗。

“斯塔克先生，请留步。”身后追来的一名文员叫住了准备上车的两人。“奉福莱斯特海军部长的命令，有关海军燃油添加剂的采购项目由我来向两位接洽。”

两人互看了一眼，还是少女把手一伸。“男士优先。”

“谢谢，你只有在掏钱的时候才会想到我。”霍华德怨念的语气里满是甘之如饴。

他邀请来人一同上了车。

“我一直认为男人最帅的状态有三种：沉默的时候、专注的时候，和……掏钱的时候。”格里芬说着坐到了副驾驶位，把车后座留给了两个男人。一扭头，看到贾维斯正看着自己，便道：“我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坐前面。”

“我正想说需不需要给你安一个宝宝椅。”贾维斯摇了摇头，发动汽车。

少女被逗笑了。“这可一点都不绅士。”

“原来叔叔我在你眼里这么帅吗？”自认为三样全占的霍华德心情愉悦。对身边的文员说道：“让我们‘绅士’地谈谈生意吧。”

第一卷:112。1奥巴代亚的试探

具体过程不必赘述，经过一番商讨，海军最终决定长期订购专用燃油助剂，格里芬的小金库又充实了不少。

又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在接近二月份的时候，终于从海军那里传来了好消息。

针对目前裁军方案，最后一任内阁海军部长福莱斯特决定将军舰分批次退役，以减少爆表的军费开支。首批退役军舰名单就包括萨拉托加号和企业号，而改名的齐柏林伯爵号则暂时不在退役名单中。

格里芬的那一番发言也不是毫无作用，至少让福莱斯特明白了海军目前的尴尬处境连小孩子都知道。他们最应该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低调行事。

但想让张扬惯了的海军将军们回到战前那个低眉顺目的状态可不容易，特别是其他军种还在火上浇油。

这个就不是格里芬能参与和操心的了。

不过格里芬也没有放松下来，退役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如果筹集不到足够的改建资金，这两艘船最后还是会迎来核爆或拆解的命运。

好在在这两艘军舰上服役的海军官兵数量足够多，有些更是在这两艘船上先后服役过的老兵。听闻两舰退役，也都各自组织起基金会和俱乐部，为曾经的老婆集资。哈尔西更是拿出自己的工资来拯救两个船老婆。

由于先期投入的资金尚未回流，格里芬这边也只能口头承诺认捐一部分，约定将公司第一批预期收益的两成分别汇入为两舰开设的集资户头中。奥巴代亚虽然对她几乎看不到回报的扔钱行为有所微词，但最终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因为很快格里芬就把义肢的样品拿了出来，比起之前在剪彩仪式上的，无论是外观还是功能上都改进了不少。

“就按照这个样式正式生产吧。”

“我会亲自把样品送交给奥斯本博士。你做了一件大好事，格里芬，那些残疾人一定会把你奉为女神的。”看着义肢仿佛看到无数黄金的奥巴代亚很快就把之前的不满抛到了脑后。

“让他们更好地活着，为自己和这个世界创造价值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恩了。”少女努力锻炼后的脸皮已经可以基本免疫一般的赞美之语。“和第一批次相比，增加了生物电的反馈速度，一些过于沉重的物体也可以拿起来了。前提是不能超过人本身能承受的极限。”

“如果佩戴者选择成为搬运工这类的职业呢？”奥巴代亚问道。“我们宣传的口号是让所有残疾人都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这些体力活也是应该考虑进去的。”

真是稀奇，作为资本家的你居然会这么关心民生？

格里芬略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一般人只要能行动如常就足够了，但有的人生来就有一颗超越自我的心。

于是她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原则上我不赞同他们挑战极限，但如果真有部分人要这么做的话，我建议他们能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量力而行。”

奥巴代亚忍不住问道：“是否能通过安装多条义肢达到目的？”

怎么，两只手还不够吗？

格里芬缓缓解释道：“如果他们能一心多用的话。但且不说人体能不能承受如此多的负担，义肢安装越多，生物电的供给也会下降，就算增加了电力增幅器，那点收益和人体的损伤相比反而得不偿失。特别是神经和大脑。维持人的形状才是最优解。更何况，仅仅只是想要举起重物，与其把自己弄得跟蜘蛛一样，为什么不直接操作起重机这样的重型机械呢？”

一想到少女描述的那个画面，奥巴代亚忍不住发笑。但笑过之后，他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依旧没有消退。“你说……在得到了义肢的帮助，这些人会不会试图挑战你这样的超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