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稳脚跟,就愤愤不平地要找老父亲算账,然而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双肩,把他摁在了原地。
只听这双手的主人施奈德说道:“当然,小事而已。”
“你这混蛋……”少年用力挣扎,然而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开对方的魔爪。抓着自己双手只是稍稍用力,他就感觉从肩胛骨处传来酸麻刺痛让他使不上力气。
看着逐渐老实的儿子,约翰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
从旅馆出来,四人顺着街道往前走。
少年几次想要挣脱,却都均告失败。无奈之下,他只能被一双来自身后的手推着往前走,毫无颜面可言。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
“那糟老头子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要这样替他干活?”
“可恶,你们三个是聋子吗?”
“大家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我们不应该内讧。”
“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如就此分别,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我去我的学校如何?”
“只要你们不再来烦我,让我自己去学校,我保证在晚上会给你们带点好东西。我有个兄弟专门卖这好东西,你们就不想尝尝吗?可带劲了。”
“说这些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卢卡终于回了一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出口,居然敢随口瞎保证?”
他说这些倒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纯粹想逗逗这个自以为能和他们平起平坐谈条件的小鬼。
“我叫格……可恶,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少年还想放两句狠话,就听见马路对面有人在叫他。
“比尔!”
一扭头,就看见昨晚一起抽D麻的托比正在向自己招手。
友人的不长眼让他嘴硬的努力化为乌有。
少年顿时怒极。你是瞎子吗?没看见我正在被劫持,就这么把我的名字爆出来了?
被嘲讽成瞎子托比在打完招呼后才看见伙伴身边的三个陌生人。他们虽然年轻,看起来却非常不好惹。这个黑人小鬼果断把张扬的手一收,假装没看见似的跑开了。
这更让比尔不爽。他头一次体验到了被朋友出卖的感觉。
三人把不情不愿的少年推到学校门口,自己则搭上了刚抵达的公交车。
被像鸡仔一样押解的压力一松,比尔立刻向正在远去的公交车比起了中指,反正他们三个已经走远了,也不可能跳下车来找自己麻烦。
托比这才从远处走过来。“那三个是什么人?”
“就是……”比尔目光一收,他正要说“只不过是住在我家旅馆里的流浪汉”,话到嘴边,却又改口道:“他们三个是我的手下,昨天刚招的。”
第一卷:136。4危险升级
这番经不起推敲的话却让托比轻易相信了,他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直夸兄弟有本事,让比尔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话说回来,比尔……”两人并排走在学校的走廊里,托比心思活跃地说道:“想来点更刺激的吗?”
“什么更刺激的?”
就见这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神秘兮兮地靠近低声说道:“我前些天起夜的时候无意间听我父亲和人说起过,在码头的一个仓库里存有一批货,比咱们昨天抽的玩意更带劲,你不是正好有三个手下吗?我出地址,你出人,咱们一起去狠赚一笔!”
老实说这个计划谈不上天衣无缝,甚至连深思熟虑都算不上,但这对于只有十来岁的少年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一个看守严密的仓库被两个孩子轻松潜入,拿走里面的东西还能全身而退,不仅自己用得着还能卖给别人,如此他们在地狱厨房的混混界就出名了!
前一秒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顿时愣住了。
别看比尔平时吊儿郎当的一副痞样,那更多的是为了在满是不良学生的学校里保证自己不被欺负,他怒目相视自己父亲的次数比对学校恶霸的次数都多,平时只要装作一副凶狠的样子大家也都相安无事,偶尔吹吹牛让不良界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就足够了。
昨天和托比一起抽D麻已经被比尔视作是人生阅历的一场重大突破,没想到一听真要让他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开始犹豫了。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码头那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可是真正的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地狱厨房虽说总体上是个治安条件极差的地段,警局的权威在很多时候甚至还不如当地的帮派首领管用。但这里也不是说所有的地段都是一样的无秩序状态,否则也不会有学校的存在。
让比尔这个在轻度犯罪区的十五岁少年一下子就去重度犯罪区偷东西,他自问没这个胆子。可看到托比一脸兴奋地期待目光,这个前不久还觉得自己混混等级得到提高的少年此时又不好意思说出实话。
难道我要告诉他,那三个人只是旅馆的租客,我是被他们押解来上学的吗?
那多没面子!
不光是面子问题,在这种地方想不被欺负,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比他们还凶狠。一旦让对方知道自己之前的强横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他在学校的地位可就会沦落到和那些被欺负的学生一样了。
见他不说话,托比也只当兄弟是在考虑。尽管他可能猜到对方现在有了打手,想过回当老大的瘾,所以才故意不接话茬,但他是真的需要接应的人手,大不了事成之后分给那三个人一部分利润。
这个黑人少年有求于比尔,说话自然也就客气许多,他拍了拍比尔的肩膀,进一步蛊惑道:“兄弟,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样吧,事成之后,我四你们六怎么样?你们人多,分到的自然也多,但也不能让我一点都赚不到。更细节的我们可以慢慢谈,先来点放松的叶子怎么样?”
一听到这个词,比尔也不禁回想起了昨晚的飘飘Y仙,他下意识地点了头,两人走进一楼尽头的厕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比尔再度从昨晚那种极度升天的k感中重新取回身体的控制权的时候,他已经在一间空教室里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墙上的挂钟显示下午三点整。
我睡了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比尔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明明是早上来的,这么这么快就到下午了?
正要起身离开,刚出门就碰见来找他的托比。
“走吧,兄弟,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上哪去?”比尔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