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听不下去了,他附身揪着对方的衣领把这个壮硕的黑人胖子提了起来。“够了,停止你那失败者的叫嚣吧。交出被盗的灰人引擎,我保证你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然而这话不仅永恒族人不认同,来自阿斯加德的托尔也不赞同。
“神不需要凡人的怜悯!”法斯托斯用力挣脱了史蒂夫的禁锢,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就算神死了,那也是以神的身份,祂不会因此降格,弑神者也不会因此升格为神!而凡人的罪行则会被清算!”
“九界的共识就是消灭任何可能威胁九界和平的敌人。其中就包括永恒族。”托尔说道。“任你再怎么花言巧语,也无法改变这一目标。”
就算你不杀他,我也会亲自动手。
“留着一个活着的永恒族人会成为米德加尔特的隐患,你怎么就能肯定他身上没有给他宇宙同族人的定位器?”身边的洛基忽地冒出一句。他看向史蒂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真心建议。“如果你不想让米德加尔特成为主战场,最好他们毁尸灭迹。除非你能把他关进一个能隔绝一切的异空间里,并确保他不会再逃出来。就像之前关我兄长那样。”
“闭嘴,洛基。”说起这个托尔就有点不爽,自己堂堂九尺男儿,九界未来的神王,居然被关进了那么一个小球里,说出去简直要丢大人。但如果是把敌人关进去,单这一行为来看,他就没那么多抵触情绪了。既能展现神的仁慈,又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前提是这个问题不会再次冒出来。
他承认格里芬制作的那个捕捉球有那么点意思,但这玩意的能量供应来自宇宙魔方,这东西她没有经过父神同意就擅自使用,总归是不好的。
第一卷:206。3变异
倒也不是说非要在这件事上插手,身为神子的托尔有着属于神的开明一面,但他终归还是神族的一员。他不是看不到科技进步对人类带来的好处,但他总要替自己的父神考虑一二。
他毕竟不是人类。
况且就算把他们关押十万年,这群天神组的信徒们也不会有一丝悔过自新的想法。他们诞生的初衷就是天神组的实验产物,早就在基因中被写入了来自天神组的私货。对这种冥顽不灵的敌人,与其费尽心思和他们讲道理,还不如让自己一锤敲碎他们的天灵盖。
除掉米德加尔特的永恒族残余势力后,他会带着格里芬前往阿斯加德,如果她能说服父神同意让人类使用宇宙魔方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如果父神不同意……以阿斯加德的技术,应该可以在不给她造成生命威胁的前提下,取出宇宙魔方的吧?
“灰人引擎?哈哈,事到如今,你们还指望我会乖乖把它交出来吗?”法斯托斯目眦尽裂,他张狂无忌地发出嘲讽,间断急促的呼吸就好似破了的鼓风机一样难听。他几乎要爆出眼眶的眼球盯着格里芬,说道:“以你的手段,想必那些逃走的我的同族也遭了你的毒手了吧?你长得是如此完美,心却比任何人都要残忍。嘴上说着一视同仁,实际上不还是对着你的反对者血腥镇压,只不过在杀之前先给我们套上了一个人类之敌的罪名,好让我们看起来是如此的十恶不赦。千万年来人类始终走不出这怪圈,永远充斥着种族屠杀和复仇,我已经见得太多了,现在我又从你的身上看到了重复这个过程的画面,人类后继有人哈哈哈哈……咳咳……”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过后,法斯托斯又语气虚弱地继续说道。
“但是啊,凡人,你们可以被团结起来,只是因为有其他人承担了当这个靶子的角色,这次是我们永恒族,下次又会是谁呢?你们一次次的通过这种方式展现自己所谓的团结,一次次犯下物种灭绝的罪孽,当你找不到任何靶子可供无知和盲从者集火的时候,就是作为始作俑者的你遭到报应的时候。无知者的顿悟和反思会促使他们用更血腥残酷十倍的手段与你划清界限,你会被你一手带大的族群撕成碎片。”
“正是因为早就预见到了这点,我们才不选择和人类为伍。而你没得逃,也没得选,只能像扑火的飞蛾冲向火焰。你将灰飞烟灭,而我将非常乐意预见到这样的画面。”
“不要再说这些蛊惑人心的废话了,这只会让听者更加厌恶你们。”史蒂夫一拳打在法斯托斯面颊,这家伙喋喋不休甚是讨厌。格里芬作为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孩子,出于孩童的纯善天性不求回报为人类做了那么多,是你这种只会释放恶意和蔑视的人能理解的了的吗?就算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举着盾牌挡在她的前面,不管将来要面临怎样的敌人。“我最后说一次,交出灰人引擎。”
“呸!”
回应队长的是一口带血的浓痰。
看着偏头躲开的人类,法斯托斯咬牙切齿地道:“说得好像我交出了引擎,我就能不用死了一样。你们杀死了在地球上最后的永恒族人,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同伴的惨死,营地的毁灭,族群的灭族,对凡人的背叛,对伪神的憎恶,全都化作了熊熊燃烧的复仇和毁灭一切的地狱之火。这一刻法斯托斯的心智被彻底扭转了,一团来自体内的邪火燃烧到了表层,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泛出黑色的烟雾。
这些烟雾每一缕都像是有生命里一般,开始游走在法斯托斯的身体表面。
“不要以为你们就胜券在握了,凡人和伪神!”他虽然在战斗方面无能为力,却可以利用最后的手段对这群卑鄙的人类和宿敌展开最后的报复。这一刻,他甘愿彻底服从本性,化作疯狂和破坏的源头。那股来自阴暗面的情绪得到了解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全身。“你们这群该死的凡人和伪神的后裔,你们不会从永恒族这里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当心!”
格里芬当场觉察到不对,她一把拉开初见异样的史蒂夫。
此时黑雾已然将法斯托斯的全身包裹,仅剩下的一双眼睛,也在愤怒中化作一片血红。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他的身体在黑雾的侵蚀下就失去了原本的人形,本该是发出人类叫喊声的喉咙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从体态上和体积上更是完全变成了一只不规则的怪兽。
极端化!
看到眼前突发的怪异现象,托尔不禁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阿斯加德在上,自己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怪的景象。尽管眼前的变异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但托尔却很快呈现出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个看起来很危险的东西,应该很强吧?不知道一会儿打起来抗不抗揍?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从未见过这个?”以阿斯加德的眼界,居然也没见过极端化吗?你们神控制自己情绪控制得真好。
“当然没有,难道你见过?”四人小队进入临战状态,托尔仰头掂了掂雷神之锤,目不转睛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对此了解多少,等到事后我希望我们好好交流一下。针对这件事。”
“当然可以。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它吧。”
不是格里芬故意歧视对方,实在是眼前这最后一个永恒族人已经变成了非人的形态。它的身体肆意增殖变化着,已经不能用人形来描述具体的形状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人被极端化完全侵蚀后的变异形象,尽管只是初见,但从变异后的形象来看,极端化并非只有一种表现形式,不同的宿主或许在形态和能力上也有差别。
就比如眼前的这只就是一只双眼突出,肚腩拖地,只能靠四肢爬行的怪兽。
第一卷:206。4狩猎
突出的眼球和肚腩正是法斯托斯的体貌特征之一,而它坐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躯壳,也是因为之前被格里芬一枪刺中要害无法行动的表现。而那些在地上看起来像底座一样蠕动的石油状粘稠的半液体就是从伤口中流出来的肠子和血液。
虽然看起来笨拙,但怪兽的攻击方式却不需要通过移动自己来展现。自法斯托斯变成一滩不规则的浑浊物开始,那些盘踞在体表如丝状的触须就在本能的控制下,自中心向周边扩张。
它变成了一个放射源。
“小心应付。”格里芬当场给另外三人套上了空间护盾。“我想你们一定不愿意被这些触须爬满全身。”
天知道这些东西沾到身体会怎样。
“你刚才给我套了一个什么?”托尔感到一股蓝光包裹了自己,但又很快消失。好像身体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嘛。
格里芬回道:“一个可以让你尽情浪的防御装置。”
狂战士顿时发出了“嘿嘿嘿”不怀好意的笑声。在周围人还在思考该如何下手的时候,他率先甩动雷神之锤向目标发起了猛攻。
这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怪兽被攻击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位置大概在人的腰部附近,那是托尔连人带锤撞出来的。但这个圆洞的边缘开始出现越来越密的丝线,它们灵活地牵扯缠绕在一起,填满这片区域,很快就恢复如初。
在这个过程中史蒂夫也尝试掷出圆盾,高速旋转的金属切割器撕开了所经之处的丝线,但也只是仅仅打断了几秒钟的复原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