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格里芬居然还有办法避免安娜吸取他人的精气。如果这是真的,这相当于帮了这孩子大忙了。
“当然,我有一些不成熟的建议。”
格里芬轻轻地用手触碰婴儿的脸蛋,果不其然,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自己仿佛碰到了一抬抽水泵,力量正在被源源不断地从指尖流走,转移到安娜身上。但因为格里芬的能量来源于无限原石,因而不存在被抽干的可能,她倒是更担心安娜是否会因汲取过多的能量自身出现问题。
心里再怎么好奇,少女也不至于拿对方检测极限阈值,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偷走的同时,格里芬就开始尝试用空间规则改变安娜无意识吸收他人能力的方式。
她首先在安娜的皮肤表面附上了一层能量薄膜,并将这层薄膜的能源供给连接到空间原石身上,理论上只要空间原石还在,这层保护罩就可以避免她的身体和他人直接接触,甚至于还可以提供她在宇宙行动的能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娜从此以后会失去触觉,薄膜只是一层单向护盾,阻止了变种人能力可能危害到其他人,她依然可以接触到周围的环境,并拥有完整的触觉。
以现有的科技,这项技术是不可能存在的,但谁让少女有神奇的寻死之力呢?
在不断闪烁的柔和蓝光中,罗根的表情也在不断变换。直到光芒消失,保温箱前的女孩长吁一口气,好似做完了一场完美的手术。
“你现在可以接触她了。”她轻轻地把婴儿抱了出来,来到对方面前,微笑道:“祝贺你,是个十分健康的女孩。”
这一行为让罗根哭笑不得。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在碰到安娜的时候,之前全身力量快速流失的乏力感果然没有出现。这一变化令罗根不禁睁大了双眼,不禁为此感到由衷的欣喜。
这孩子,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了,她的父母一定会为此感到非常欣慰。
“你是怎么做到的?”罗根看向少女的目光透露出惊奇。
“我可是掌握规则的女孩。”格里芬下巴一扬,无不得意地道。“好吧,其实原理也很简单,我在她身上穿了一件看不见的防护服,让接触她的人不受伤的同时,还能不影响她的触感。”
“这可真是……”罗根被这个手段震惊得说不出话。他完全没想到这道难题会以这样的方式被解决。看似不可思议,实际上又在情理之中。
但还是那个问题,她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你说的这些原理我都懂,但连起来我就是听不明白呢?
只听双手抱胸的少女提议道:“人是你救的,用你的姓氏如何?”
想要在将来生活便利,登记个新身份总是需要的。原来的姓氏估计也不能用了,得重新换一个。格里芬把决定权交给了罗根。
哪知对方却摇了摇头。
随他姓容易引来史崔克的注意是一方面,但重名在哪个国家都可能出现,这个问题说大也不算大。没有了超能力的特征,安娜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人虽然是他救的,但人家有自己的姓氏,只是她的父母没有告诉自己。
“我不擅长起名字,不如你来吧?”
问题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格里芬也不推脱,她稍微思索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她认为没问题的名字。“安娜·玛丽如何?”
严格来讲玛丽其实不算一个姓氏,无论是安娜还是玛丽也许都是罗刹女,又或是她母亲的名字,毕竟除了一些常用的三段式名字外,还有像英国挪威西班牙这种把自己父母家族教父教母或是宗教名和亲戚名等叠BUFF似的加一起组成一长串名字的存在。
第一卷:239。5得想个一击必杀的办法
其实格里芬也不擅长起名字,她只是尊重原名而已。
罗根对此并无不可。
他低头看着安娜陷入深思,冥冥中觉得自己多了一道牵挂。他们的相遇源自于一场奇妙的缘分,可惜自己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亲手抚养她长大。
“其实你可以留在这个基地,这样你或许可以以继父的身份参与并见证她的成长。”格里芬这个时候说道。
现在孩子小自然感觉不到,但随着年龄增长,她早晚会意识到自己是个孤儿的。有没有长辈的陪伴对一个孩子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的成长来说都非常重要。
这话让罗根有些意动,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有其他事,史崔克到处在搜捕变种人,我得调查出他们的关押地点……”
“然后是营救”这几个字还未出口,嘹亮的哭喊声强势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显然罗根的胳膊和胸膛不仅陌生,还非常不舒服,睡梦中的安娜对枕头过硬发出了抗议。
声音很响,很吵。
格里芬当即给自己的耳朵下了降噪补丁,她接过吵闹的婴儿,看着罗根无奈地说道:“看来她吸收了一部分空间的力量,并……灵活运用到了实践中。”
现在这孩子相当于拿着话筒音量开到最大在哭。如果吸收来的能力能永远持续下去的话,将来一旦她开口,所有人都必须聆听她的声音。
这孩子,说不定是个能成为龙裔的好苗子。
对此罗根也表示相当的赞同。“我想她未来一定是个女高音歌唱家。”
将罗根和安娜交给专业的护理人员,格里芬离开病房区,听着身后依然清晰可辨的啼哭,和互相询问到底是哪家小孩这么能闹的员工们,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小时候肯定没这么吵。
又从史崔克上校手中截胡了一次,格里芬倒也不担心被他忌恨了,双方的矛盾正向着越来越难以调和的地步滑落,但这点关系恶化全然不被少女放在心里。
像史崔克上校这种拿活人做人体实验的实在称不上什么好人,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背后有美国陆军撑腰。作为世界最大的反人类中心,美国对微观世界的探索可谓由来已久了。尽管这个位面的他们没能来得及继承来自日本的细菌技术成果,相应的科研能力弱了不少,但他们的行径也不会因此被洗白。
他们不是不想,而是受制于技术限制暂时还做不到,但凡有选择的机会他们比谁都积极。
今天是因为罗根碰巧就在现场,所以救下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但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的变种人正在被世界各国捕捉成为实验对象。在对待这些非我族类的人类亚种上,人类更是肆无忌惮。瑞雯的移民船还没有抵达宜居星球,他们却倒在了黎明前的这段至暗时刻。
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多管闲事”一把,阻止他们呢?既然被称为守护者,想要实现人类大同,让地球文明加入宇宙大家庭,她就理当对地球上的各个人种抱有一视同仁的态度。即使她成不了变种人的救世主,也不该成为沉默的大多数。
之所以选择沉默是因为没有能力,若有能力却依然沉默,格里芬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
但如何干涉却要从长计议,要知道主动干预此事所要面对的不仅是史崔克上校和他的研究团队,还有美国陆军。哪怕只是整个团体中的一小部分,但只要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引来陆军上下的同仇敌忾。
一旦陆军转向敌对,那么和陆军守望相助的空军自然也会加入对她的抵制,别忘了格里芬身上还有个海军的标签,这才是一个在美国内部兼具海陆空三军的独立王国。这起只是针对史崔克的事件弄不好最后又会演变成军种之间的对抗,就连政敌届时也会以此为借口互相攻讦。博弈场上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会面临全盘皆输的局面。
鉴于她要为变种人发声,海军也不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格里芬是与海军关系密切,最先有好东西也总是和海军分享,但这份恩义不足以抵消种族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而当事态扩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没有人会去理会最开始的初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