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无比圆润的圆形洞,这显然是坍缩炸弹的手笔。叔叔的设计图纸最终还是在被军方拿走之后让他们做出了实物。
病毒泄露之后,地下基地的管理者已经做出了他能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彻底封死出口。但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一颗炸弹,把两个区域又重新连通到了一起?
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无用,两人对视一眼,史蒂夫先走了进去。
与外面一样,基地内部靠近大门处的通道也基本上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除了一部分和外面的国民警卫队穿同一批制服的尸体之外,还夹杂有基地内部的安保人员和研究员们的尸体。在基地大门关闭之后,在没有供电的情况下,幸存者们借助手电等照明设备来到此处,最终却没有一个人逃出去。
他们在这里被病毒感染,行事变得偏激,只需要一点小火苗,就能引爆所有人一直压抑的情绪。
他们在黑暗中互相杀戮,通过伤害他人和自我伤害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无论是还活着的,又或是已经死去的,他们的全身都遍布伤痕,通道的地板和墙上也满是干涸的血肉。
即使最后存在活着的人,也会被外面下来的人乱枪打死,一部分尸体上遍布的弹孔说明了一切。
一路往深处走一路清理通道,格里芬将内部被封锁的区域一个个重新打开并进行消毒作业。通往配电室的路上也有几具国民警卫队和基地人员的尸体,他们都在生前经历了非人的折磨,最后的一人不堪受辱拉响手雷,场面相当血腥。
供电室内的设备已经被破坏,就算外面的救援能突破感染者的围追堵截,也无法恢复基地供电,最终也会被感染。
他们的命运从被分配到这个任务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两人机械性地进行着各自的工作,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谁都没有说话的心情。在扫除的过程中,他们都找到了此行的主要目标区域,但都默契地没有选择进入,而是等到格里芬把整个基地所有房间都清扫完,确认没有任何幸存者之后,才返回到实验室门口。
讽刺的是,比起其他区域和通道,这间房间反而是最干净的那个。干净到这里的环境就如同事故没有发生前那样干净。
后面进来的调查人员在没有深入到这片区域之前,就全军覆没了。
除了位于试验台的地上那被打碎的,早已干涸的培养皿。
造成整个空军基地,乃至于整个罗斯维尔市周边几成死地的病毒泄露的地点,就是这里了。
“有人培育出了此次危机的罪魁祸首,并故意打碎了它。”蹲在地上的史蒂夫抬起头时,低沉压抑的语气透着愤怒。
若不是因为这是一起人为的病毒泄露,他也不至于这么气愤。
格里芬则站在浸泡着永恒族人遗体的密封容器前,这具福尔马林中的半截焦炭她认识,就是那个叫马卡里的女人。
这算什么?死后对我的报复?还是一起恶劣的黑色玩笑?
除开这具残缺不全的遗骸,实验台上还摆着从身体其他部位取下来的各种组织的培养皿。但通过显微镜观察,也许是时间太久的缘故,它们无一例外都失去了活性。
格里芬随手翻了翻遗落在桌上的研究报告,上面写着一段时间来的研究记录。
“从永恒族人残骸上取下来的生物组织不具备病毒活性,但是永恒族人本身的细胞仍然存在微弱的活力。”她把文件递给史蒂夫看。“就算她的尸体无法提取到病毒,也一样能提取到别的东西。以她的基因制作的基因药剂依然存在成功的可能。”
接过文件的队长细细端详了一阵,说道:“报告中说病毒可以被高温杀死。也就是说,这次爆发的极端病毒并不出自永恒族人的残骸?”
就目前的证据来看,的确如此。但病毒可能被这么轻易地用高温杀死吗?
格里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她不禁又回忆起第一次和病毒变异体战斗的场景。还记得最后是托尔召唤了雷电,将那个变异体烧成了渣。
这一画面在当时让她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病毒可以被高温消灭的错觉。但法斯托斯的确被烧城了灰烬,所以没有造成泄漏,可永恒族的马卡里不是这样的。
她的残骸就摆在自己眼前,泡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
就像是她为了隐瞒自己在日本的信息渠道,对史蒂夫描述勾玉失窃的时候有所修改和隐瞒一样,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些“证据”,是否也是有心人故意呈现在自己面前的?
格里芬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现在可能正带给她难以接受的反噬。
第一卷:259。8不可接触的真相
她当即来到手术台前,切下了残骸靠近中间的样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或不是,只需要做一个实验就能知道了。”
结论有可能是真的,但只代表其中一些科学家的观点,最终病毒开始肆虐,那一定是其中出现了例外。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还有时间更新文件?
之前已经吸走了基地内蕴含病毒的空气,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将实验室用空间包裹起来,营造成无菌环境。经过一系列操作,格里芬端着培养皿站在了显微镜下。
史蒂夫紧张地看着女孩专注的侧颜,然而对方只是微微蹙眉,就示意他过来看。
在显微镜下,样本的细胞的确还有少量活性,但是他并没有发现文件中提到的那些侵略性极强的病毒在哪里。
既然永恒族人的残骸是“干净”的,那病毒又是从哪来的呢?
两人的目光对上,都看到了来自对方的疑惑。
“只是一个样本说明不了什么。”格里芬想了想,说道。
她再度站到透明容器前,接连从内部提取了各个部位的组织,用同样的方式放入培养皿内,依次过目。
通过观察,有的组织样本还有少量细胞存活,有的则一片死寂。
不管哪一种,结果都没有发现真正要找的目标。
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女孩再度翻阅起了实验报告。
“还要继续吗?”史蒂夫问道。她已经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几十个样本,无一例外都没有发现。
“当然。”格里芬回复以肯定。如果这么容易就出成果,空军这帮人早就提取到有用的东西了。
这次她把目光转向另一侧存放的泽塔人的密封舱。这些外星人的遗体从到地球不久之后就一直处于被冷冻的状态,在地下基地供电切断后,这些密封舱也停止制冷半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