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因为雷达覆盖不到那么远么!
注视对方疑心重重的脸,格里芬发出一声轻笑。“还不是因为那个方向真的有人想逃走。”
商会代表脸色大变。
他来的时候可没有接到相关通知。如果让她逮到机会大肆诛连的话……
不过很快他就松了口气,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告诉了他结果。
“有一批东南亚的犯罪团伙想要趁机离开,警告无效后已经被击沉了。”格里芬摇了摇头。
神盾局不负责世俗罪犯的抓捕,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他们,这些人却无视警告想要逃跑,多半底子也极度不干净,被击沉也是罪有应得。
但在这名商会代表眼里,这样跋扈的行为无疑是在挑衅马德里坡。
只是……对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咽下这口气。
他冷冰冰地说道:“还请阁下随我前往岛上,抓捕你们所谓的逃犯。”
无论这座岛上是否真的藏匿有神盾局点名的罪犯,拖延的三个小时已经足够那个人在帮助下找到新的藏身处了。
第一卷:288。3吓唬谁呢
“神盾局如果没有在72小时内抓到犯人,马德里坡岛自由商会就有权要求你们离开。”
对亲自前来迎接舰队的商会人士如此绵里藏针的警告,格里芬一笑置之。
在对方的带领下,格里芬同队长还有一批全副武装的猎狐犬士兵一起登上岛屿。
这些未来感十足的战士一经出现,就让本打算给神盾局来人一个下马威的岛上武装们自惭形秽起来。和这些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的士兵相比,他们这些连制服都没法达成统一的安保人员更像是一帮乌合之众。随便一个猎狐犬士兵用眼神瞪过去,居然个个都不敢直视。
而这群人里面,就有平常号称杀人无数的悍匪。他们在对方眼神的恐吓下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下马威失败,商会一方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但接下来的态度却有了明显改变。意识到自己的安保人员各方面都比不过的情况下,不仅说话再次变得谦卑起来,就连脊背都比之前弯得还要低了。
格里芬对对方前倨后恭的行为视若无睹,他们一路前往上城区最高之处,那里坐落着一座耗巨资打造的君主酒店。在顶峰开阔的平台上,一众商会成员兼犯罪之王护卫们正把守在各个角落,酒店门口则站了一批人种各异,西装革履的华丽男女。
他们是各自商会的大人物们派来迎接的亲信。
放到平常,能让他们亲自接引的人无不都是商会大佬们眼中的贵客。
今天要迎接的这位贵客的表现就不怎么客气了。
在格里芬眼神示意下,猎狐犬的长官指挥着士兵们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周围有利地点,对原守在该地护卫的怒目相视则用更凶狠的眼神瞪回去。
这些海盗手上沾得最多的就是各国船员,甚至是自己人的血,和他们这些敢在超凡者身上刻字的猎狐犬没得比,后者自然看不起他们。
面对此等鹊巢鸠占的行为,商会全体成员也不见有什么表态,他们无视了这一行为,直接簇拥着格里芬和队长几位神盾局骨干进入了君主酒店。
无论好客恶客,远来既是客,不管这些岛上权贵势力心中作何感想,在见到格里芬和她身后一群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猛男之后,也只好暂时收起了不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气生财。
推开金碧辉煌的大门,神盾局一行人进入了这座纸醉金迷的黄金宫内。
尽管对当地的奢华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进来之后,现场的糜烂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在这片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灯红酒绿的大厅,无数不着片缕的肉交织纠缠,就像鱼筐里鲜活乱跳的鱼群一样扑腾蠕动。不时发出的淫声浪语在重低音炮的音乐烘托下,如同来自深渊极乐的堕落之音。
这如色孽宫殿一样的画面是我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孩子能看的?
充斥在密闭空间里的各种怪味混合在一起让人直皱眉。得亏格里芬成年已久,放十几年前进到这比三室一厅还刺激的场所,队长不得拿手捂着她的眼睛哦。
推开一个喝醉酒瞎凑过来的醉汉,亲信们赔笑在前方引路,径直带着格里芬等人进入了一个装修更精致,噪声更小的包间通道。
这里的空气中少了那股霉味,反而用熏香和香水填充,尝试洗去外面飘进来的风尘俗气。
仅能容纳一人的狭长走廊通过遮挡在出入口的门帘,将里外两个世界隔开。在另一间隔音效果极佳的大房间里,一群身着各色服侍的富豪们坐在一起。
他们沉默着,仅用眼神互相交换着意见。
随着双扇大门打开,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人身上。在座的男女老幼,高矮胖瘦都有,但统一的是他们眼中的审视和不善。
自古匪官不两立,作为罪犯天堂的马德里坡岛上来了一群官府的走狗,这气氛能好起来才有鬼了。
格里芬同样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诸人。
随着作为引路的亲信们回到各自老大身后站定,屋内最后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同仇敌忾的商人权贵们那里席卷过来。
意识到的女人忽然一笑。
借着屋内明亮的灯光,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脸上如鲜花一般盛开的笑容。随即,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原本还端坐在高位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缺氧的症状,就连他们身后的亲信们也都纷纷大口地喘着气,努力维持身体的平衡。尽管他们仍然在大口呼吸,但并没有足够的新鲜氧气进入胸腔。
意识到问题所在,还能行动的亲信们下意识地想掏枪,这才发现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是不能携带任何武器的。他们只能在越来越昏暗的视线中,用不知道是怒视还是乞求的目光盯着在场唯二的那个金发女人。
这些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矜持和端重丢得一干二净。
随着女人抬起的手拇指与中指一擦,伴着一声脆响,赖以生存的氧气又再一次充斥整间屋子。
在场的人们无不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快呼吸声,来自本能的声音千奇百怪,串在一起就像是田园里短促的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