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护盾能抵消冲撞带来的震荡,也不应该没有一点影响……
难不成,她对空间的了解,已经可以精确到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等级的冲击力应该用相应厚度的屏障完全抵消”这种地步了吗?
可这是她随手支起的护盾,怎么就能如此精确到算出他的前进速度的?
她就没有考虑过护盾壁过薄,导致的破碎吗?
万力王的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但放到现实也不过只花了一个瞬间,在注意到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受影响的同时,对方反向压过来的冲撞力道便把他带飞了起来。
他反而成了那个被撞飞的人。
空中勉强控制住平衡,忍下冲撞带来的不适,万力王在落地前停了下来,语气凝重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半透明的护盾背后,格里芬将长枪架在盾上回了一句。“我寻思着这样可以。”
我寻思?这样也行?
显然万力王并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在他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这次轮到面前的女人主动发起攻击了。
看她的装备,持盾长枪并不适合发起主动攻击,更应该是等待敌人主动发起攻击并维持住阵线。但这回却大有不同。
因为她手里的盾是可以随时变换形态的,那根有实体的长枪更是能随意凭空消失和出现。
对方就这样举着一张和美国队长大小差不多的圆盾冲了过来,动作矫捷地出于意料。
和想象中的一样,空间的力量能加快她的速度,这和掌握重力的自己差不多。也许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阻力的问题。
但无阻力的情况下,人的动作再快也是有极限的,这个女人的行动明显超越了极限。也就是万力王仗着自己有重力立场的保护,能趁着对方靠近的时候对她稍微施加一点影响,把她的行动限制在极限与超越极限之间。
就像是反复在快进和慢放中间来回拉扯,在攻击的一瞬间万力王能看清她的动作并作出反馈,其他时候他只能全力张开重力立场进行全面防护。
但这样的做法及其耗费精神力,即使是万力王这样的大拿也逐渐感到吃不消。
而这个女人呢?
该死的,她就没停过!
有那么一瞬间,万力王甚至觉得,谁要是娶了这种人,一定会活生生被累死。
他不是不知道对方掌握着无限原石,但直到亲自面对的时候才深刻体会到无限两个字的沉重压力。
按理说人类的躯壳不应该成为维系如此庞大能量的载体,这不符合能量守恒。若强行为之,能量在被驱动转化的过程中将会造成大量的浪费,这部分能量去了哪里?万力王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
如果不是有意被隐藏,那就只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结果——这些能量都被充分利用起来了,甚至能做到收支持平的地步。
这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地步吗?
她不仅可以随时取用这些能量,甚至丝毫不受其影响。
你确定这不是无限原石成了精?
面对迎面而来的半透明圆盾,万力王收敛心神,双手交叉挡在面前,营造出一张重力网,堪堪挡下了撞击。
但他明白自己已经在这一招中落了下风。因为对方还有一只手没有派上用场。
“最后一次机会……”透过半透明护盾之间不时迸发出的电火花,格里芬将凭空出现的长枪握在手里,并把枪尖指向了对手。“束手就擒,接受审判。”
万力王紧闭嘴唇,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一开口胸中的气就泄了。
这个女人!嘴上说着要他投降,但力量却压迫着他丝毫不给开口的机会。
你倒是把这股怪力放掉一半啊!
他牙关紧咬,嘴唇蠕动着,只能发出语气轻微的咿呀声,愣是说不出一条完整的单词。
第一卷:290.7酣畅大败
“好吧,这是你的选择。”
等不到结果的女人很快失去了耐心。她并不认为自己力量过猛,因为眼前的男人掌握着控制重力的超能力,稍微放松一下就可能劝降失败,所以她要在力量上保持对对方的压制。
可这份惺惺作态更是让万力王怒火中烧。
枪尖猝然探来,撞在面前一道无形的屏障上,本该阻止异物入侵的立场却没有起到应有作用,它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了绝对禁区。
万力王大惊失色,脸色白如锡纸。如此近距离下他只能依靠本能行事,用力把头往一侧偏去。
枪头锐利的锋刃划过他的面颊和耳朵,切断了一部分飘逸的黑发。鲜血溢出,麻痒和刺痛迫使他发出痛呼,也爆发出了求生本能。
预感到继续战斗下去一定会被这女人给一枪搠死,他一把推开格里芬的牵制,迅速向后退去,拼着被重创,一头撞向封闭两人战斗区域的粘稠的空间结界,在求生欲的作用下竟然真的破围而出,却也付出了让自己的肩膀和肋骨断了好几根的代价。
冲破围栏后,万力王不敢停留,向远处奔逃。
那个女人是如此恐怖,他甚至不敢回头张望。
格里芬哪能就这样放过这个主导了突袭神盾局的元凶,她当即瞄准了远遁的男人甩出了长枪。
听到身后尖锐的破空声,万力王浑身的寒毛登时竖起,他明白有什么正在快速接近,说不定就是她手里那根来源古怪的长枪。此时他已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欲望,只能用重力催促自己速度加快,同时在后方连连支起数道重力立场迟滞。
带着自导功能的长枪一路势如破竹,连连突破数道屏障,枪头直指臀大肌。万力王甚至能感觉到枪尖已经戳破了他的裤子,冰冷的寒芒正一点点刺进他的身体,这让他全身上下无一不紧绷了起来。
就在即将血洒当场之际,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看不见另一头的漆黑传送门,它通往何方万力王不清楚,哪怕对面就是太阳表面,也比被从屁股贯穿全身的漫长又羞耻的死法好得多。
他想也不想地一头撞了进去。
在冲进去的同时,他发出了凄厉的叫喊声。
叫声很快随着传送门的关闭戛然而止,留下了半空中落下的一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