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地狱火俱乐部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如此重要的历史使命。
说句实话,你们大概只是因为害怕神盾局对欧洲的渗透会把你们从原有的地位中踢出局,所以才开始有意识地强调这些吧?
如果这次能够调解成功,对你们在欧洲的超凡世界也有一定的宣传作用吧?说不定你们还可以借此机会重新掌握那些好不容易被我们争取过来的附庸。
所以作为唯一的失败者,神盾局在这其中又能得到什么呢?
战略科学军团之所以改组成神盾局,它要对付的敌人就不仅仅只是九头蛇了。如果你们还打算继续存在,就不应该阻碍神盾局的扩张。
格里芬点到为止地说道:“如果博士能够与我方达成共识,充分了解我方的底线,那我们就有继续交流的可能。”
她倒是一点也不愿意退让,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感受到了从对方那里传递来的信息,杜姆稍作思索,转而看向身边的男人。
“十分感谢白皇能给我们一个面对面交流的场所,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我和她自己解决吧。”
原本还一脸公式化微笑的唐纳德表情一僵,随后冷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话若是格里芬说出口倒也罢了,没想到居然连毁灭博士也这么想。
如果之后的会议内容没有俱乐部的参与,也意味着之后双方会达成什么共识也和俱乐部无关。如此我还怎么趁机接收那些利益在分配中剩下的孤魂野鬼?
如果我控制下的俱乐部不能从你们的谈判中获益,那我费尽心思当这个中间人的意义又是什么?
但是毁灭博士的要求又是如此合理,毕竟地狱火俱乐部只是作为中间人存在的,真正的需要达成一致的是神盾局和毁灭博士,不是他。
与他对面的塞勒涅觉察到了这份变化,同样作为俱乐部的主要成员,她没有给白皇开口的机会,当即答复道:“当然,这本就是俱乐部邀请两位来这里的目的。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由两位自由支配了。”
说着,她率先离开。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面色逐渐僵硬的唐纳德。
连黑皇后都主动离场了,被逼到前台的白皇也没有办法,他当然可以继续留在现场,但之后的交流双方都不会让他插嘴。
第一卷:302。1我与你为敌真正的原因
意识到这点,他只得勉强笑了笑,说了句“你们慢聊”,便转身离去。
塞勒涅没有走远,看到唐纳德走路带风大步而来,扇子遮住的嘴上挂上了狐狸一样的窃笑,但双眼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正冷着脸的唐纳德注意到前方站着的黑发美人,当即脚步一顿,但还是继续走了过来。
“我以为你会继续留在那里。也以为你会不想让我看到你失败的样子。”要说塞勒涅活得的确很久,但有时候又表现得很幼稚。
唐纳德只是绷着脸从她身边路过,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女巫的话。
被无视的塞勒涅感到有些无聊,但随后她又笑起来,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身后的脚步声远去,杜姆重新把视线转到矮自己半个脑袋的格里芬身上,从斗篷里伸出一条铁胳膊邀请道:“请随我来。”
两只装着暗红色葡萄酒的高脚杯从餐盘上悬浮而起,分别落到两人手指间。
这是格里芬的小把戏,她也抬起一只胳膊,两人往反方向走去。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就如同你知道我一样。其实我们都是一类人。”杜姆说道。
格里芬并不作答。
隔了一会儿,她才说道:“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视线上移,对上毁灭博士的眼睛,她补充道:“在对吸纳成员的品行方面。”
“是吗?”杜姆轻呵发笑。“可我听说,神盾局的模仿大师就不是什么品行正直的人,和你们其他人比起来,他简直就像个反派,还有那个叫威尔逊的死侍,更是个只看钱的雇佣兵。对此,你又有什么可解释的?”
“人过一百,形形色色,模仿大师的确和神盾局其他特工不一样,但是,他从未对普通人痛下杀手,无论是在他成为超凡者之前还是之后。”格里芬面无表情地说道。“死侍的确是个见钱眼开的雇佣兵,但同时也是个懂审时度势的雇佣兵,他及时拨乱反正为自己赢得了荣誉,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威尔逊之前是X武器的一员,服务于史崔克上校,这其中他当然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做了自由佣兵之后,也的确为金钱而活。但他的目标大多都是些黑帮,干的也是黑吃黑的事,没听说过他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动手的。
接受神盾局雇佣后,更是安分守己,和其他超凡者打成一片。
至于马斯特斯,在他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当初神盾局监狱被入侵,正经有异能的特工都被入侵者杀害的局面下,身为普通人的他依旧和超凡者对抗,就为了阻止恶人越狱,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心怀正义的,那还有谁是呢?
况且,他接受的并不是半成品的超级血清,而是自己的血,这也让他避免了血清不兼容带来的劣化。此时的模仿大师,可不是漫画里那个隔一段时间记忆就会初始化的模仿大师。
即使他心里有恶,那也是针对超级罪犯。
你拿他们两个作比喻,只能说明你并不了解他们。你也不了解神盾局。
“我知道博士你是一个能够控制时间来回穿梭的人,不过你在调查神盾局的时候,走的又是哪条时间线?你对他们的了解又是哪个时间线的陈旧认知?”
“如你所说,自从掌握时间旅行技术开始,我到过很多时间线并观察它们的运行,我也相信这个世界并不是宇宙的唯一。我们所在的世界存在着多元宇宙的概念,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分出一条平行独立的支线。但只有这个世界最是特殊。”杜姆说道。“因为有你的存在。但神奇的是,我在除了这个世界之外的其他平行时空中,并没有找到你存在的任何印记。”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根据多元宇宙的概念,你也应该存在于以这个世界为主宇宙的其他平行宇宙中,但是我并没有找到。也许是我推测的支线还不够多,但在我能找到的那些平行宇宙里,我并没有找到你。”
“如此,这不是更能证明我存在的特殊性吗?”格里芬嘴角一咧。“我始终都相信,我既然存在于该世间,那就必然有自己存在的道理。你这些话的意思就好像是这样的我必须会搞出无法遏制的坏事。你天然就把人放到了对立面,所以看人待物自然也就抱着恶意去了。”
话虽这么说,她又不能不往心里去。因为这是除了格里芬本人之外,第一次有人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异常”,甚至于如此近距离地讨论她的存在。
然而等到毁灭博士提出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后,格里芬才又一次开始面对这个问题。
难不成我要告诉你,你之所以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这种话……怎么说呢,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年,不能否认她在一点点融入这里,此时已经不敢像最开始时那样肯定地说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