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正如这个女人描述的，他是个跟不上时代的中年大叔。

杜姆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当今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就该是过去封建领主们那样与众不同，而那些凡人就是领主土地下的佃农。

这是这个世界赋予他们的特权。

他相信只有超凡者统治的世俗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出路。即使他们不伸手，那些被资本养肥的商人和权贵们也会这么做。

既然都是被统治，那谁管理他们有区别吗？格里芬虽然不承认这点，但她的目的不也是想要统治世界范围内的凡人吗？

只不过手段更温和而已。

至于效仿？当然，这也是一种选择，只是他没有这个财力做到。

但不管怎么掩盖这点，凡人都是注定要被支配的，古往今来不外如是，成为超凡才可以跳出这个桎梏。

第一卷:302。7毁灭博士也不是老实人

看到摇着扇子慢悠悠摇摆过来的塞勒涅，她附和道：“回去之后，我们各自完成自己想要的吧。”

因为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不死不休的对手了。

“那就这样吧。”杜姆赞同着，绕过靠近的黑皇后走向别墅。

目送铁皮人离开，塞勒涅摇着扇子道：“你们已经独处了快三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呢。”

格里芬则说道：“就算要离开，也应该先和主人说一声吧？这可是最基本的礼貌，你休想用它来揶揄我。”

女巫愉悦地笑起来，礼服U型领下，抖出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聊出什么了吗？”

“总的来说，在某些不太重要的方面，我们还是愿意给彼此一个台阶的，但是在原则问题上……”

“别说了，我大概明白了。”塞勒涅一摊手。“谈判失败了。”

“可以这么说。但也没有完全失败。”

上扬的眉毛又落了下来，女巫略缩思考，旋即又放弃了。“好吧，你们针尖对麦芒，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不过……算了，该聊的都已经聊完了，我们还是去把剩下的酒会过完吧。”

“酒会？原来这不只是单纯的调解会吗？”

“这是俱乐部的季会，但是为了两位大人物的矛盾提前了。”塞勒涅怂恿道。“所以，再喝一杯？”

格里芬稍微想了一下，摇头道：“不了，今天的量已经够多了。再给我来一杯果汁，我和完就走。”

“你还真是争分夺秒啊。我以为你会和我有很多话说的。”女巫有些不满。她手一抬，变出一壶橘黄色的液体。“鲜榨的芒果汁。”

“想要说些什么话，我只有对你今天的帮助道谢了。”

麻利地递上杯子，两人杯口轻碰，对饮起来。

“客气了，作为奖励，如果你能陪我一晚可就再好不过了。”

格里芬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于是也半开玩笑道：“我可是有妇之夫。”

女巫不以为意，借着酒劲大度地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叫上你的太太，我们玩三人行。”

……你心还真大。

“还是不了。”想了想，格里芬道。

塞勒涅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自信，她可是男女通吃的。格里芬这么一说，自然引来了她的好奇。“为什么？怕我抢走你的爱人？”

主要我怕你承受不住五万吨的重量。

此时在格里芬的脑袋里闪过一连串诸如仓鼠吃香蕉、高射炮打蚊子、一树梨花压海棠等极具表现力和想象力的画面。

“我想我们还是接着喝吧。”

“我喝酒你喝果汁？那就来吧，看看我们谁先憋不住。”嘴上这么说着，塞勒涅并未拒绝。

那你岂不是输定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做到几十个小时不上厕所？

格里芬表面上不置可否。

唔，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就有点恶心了。

杜姆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视线扫了一眼在旁小声和同伴聊天的万力王，和另一边聚在一起谈笑，却又保持警惕的史蒂夫等人，他来到了作为主人的白皇那里。

注意到身旁多了一个高大的阴影，正在和唐纳德聊天的女伴识趣离开。

“希望博士能对今天的调解感到满意。”白皇的脸上带着早已调整好的微笑向铁皮人致意。

不过是一次失败的投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姆没有正面回应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有关合作方面，你可以找万力王。”

既然双方早晚一战，不如多给她找点麻烦，也好迟缓她的解决速度，这样就能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杜姆知道白皇想利用这次调解顺带为自己谋利，在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就此事作出任何表态，但现在不同了。既然是他主动凑上来的，那就没有弃之不用的道理。

白皇也许他能从中得到他想要的，对杜姆又何尝不是呢？

此时的唐纳德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还不知道毁灭博士和万力王隐藏在表象下的问题，只当万力王是前者的小跟班，是他信赖的亲信。而万力王也不可能告知白皇自己与毁灭博士貌合神离。

出于维护各自利益而有所隐瞒的行为谈不上欺骗，双方本就抱着得利的目的才聚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