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合作？”

塞勒涅点头。“她告诉我黑皇对你很不满，正考虑找你的麻烦。”

意料之中的事。格里芬心里这么想，表面不动声色地听她继续说。

“很显然俱乐部高层已经意识到了你对他们脆弱的管理和支配体系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她想通过告密的方式，先一步得到你的认可。”

对自己不知不觉就成为争相拉拢讨好的目标，塞勒涅颇感有趣。尽管那两人的善意未必是对自己发出的，但也足够让她当乐子笑一段时间了。

第一卷:308。8万岁魔女也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不过魔女的反应在格里芬看来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那样的话，你应该笑不出来吧？”她奇怪地道。“毕竟……你懂的，我对俱乐部干涉越深，你在俱乐部的权力就越小。按照正常逻辑，你应该和剩下的两人联手来对付我才对。”

“我就喜欢你的坦诚。”塞勒涅笑着靠近，伸手顺势想摸这漂亮女人的嫩脸，结果被对方抬手就抓住了。

她既不恼也不收手，反而又靠近了一些，眼中笑意愈盛。

“但我为什么要对付你？我们是合作伙伴，真打算染指俱乐部，那也是替我提前扫清了障碍。况且你一个人既要管理神盾局，又要处理俱乐部，忙得过来吗？”

你一个人精力在旺盛也不能天天如此，时间长了总会吃不消的，那时不还是要回到你的老本行去么？

见对方越贴越近，格里芬决定泼一盆冷水给这个逐渐发情的魔女。

“那可不一定。”她信誓旦旦地说道。“神盾局虽然是我做主，但也有好多个和我资历差不多，甚至比我还高的创始人，就算我辞职了也有候选人立刻顶上。我完全可以放开神盾局的事情，专心打理俱乐部啊。”

塞勒涅表情微微一僵。“你这是打算把俱乐部当做神盾局底下的一个分属机构？”

“为什么不呢？”格里芬不置可否。

塞勒涅定定地看着格里芬色彩鲜艳的双眼，对方也认真地看着她。

好像彼此拼着耐性，在安静的气氛中两人沉默了好一阵。

最后还是黑皇后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用掩饰般地笑声略过了此事。

“呵，差点就被你骗了。”

她不相信格里芬真的想染指俱乐部，那毕竟打着变种人的烙印，和神盾局的人员构成不是一回事。

哪怕格里芬在变种人当中有相当的声望和地位，但她面对超能力犯罪铁面无私的态度也让变种人们感到深深地畏惧。按照格里芬定下的规矩，他们没几个人是干净的，就算她愿意既往不咎，那彼此之间也缺乏完全的信任。

因为等到站稳脚跟之后，她随时可以找合适的人替换掉他们。与其被这样钝刀子割肉悄无声息地清理掉，还不如趁有能力的时候联合起来拒绝呢。

调整了一下思绪，塞勒涅继续说道：“如果只是白皇后来找我告密也不至于特意跑来和你说。关键是白皇后走了没多久，黑皇也来找我了。”

“他说了什么？”这次不用塞勒涅发起猜谜活动，格里芬自己就学会抢答了。“他向你检举了白皇后的阴谋吗？”

“他居然跟我说，希望能正式邀请你参加他的私人宴会。”塞勒涅呵呵笑道。“你听听，你可真受他们欢迎，这两人竟然都想要拉拢你。”

确实如此。

关于受欢迎这方面，格里芬对自己相当有自信。

但这两人一个能窥探他人内心，进而控制他人；一个阴险狡诈手段狠毒，比起白皇也不遑多让，她都不太想深交。

虽说黑皇后也差不太多，但两人毕竟有共同的利益诉求，互相都有彼此的牵制，还是在与俱乐部渐渐敌对之前认识的，凭时间差这点就足够排除他们了。

毕竟谁敢肯定现在的善意不是权宜之计？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做朋友，那么格里芬也希望是白皇后，而且还不能是现任的白皇后。哪怕对方很漂亮，但再漂亮也没有格里芬自己漂亮。

除了自己之外，她对碳基生物的女人没有生理需求，自然不会色令智昏。

现在黑皇后有求于自己，又愿意放下身段经营关系，两人这才得以保持这份纯粹的友谊。

格里芬却没笑，她摸着自己的下巴略作思索。“看来俱乐部上层也是麻烦颇多。”

“怎么说？”见她那副表情，原本还觉得此事甚是可笑的塞勒涅也暂敛笑容，问道。

“白皇的被捕给俱乐部上层管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麻烦。让俱乐部底下的人看到了上面的不稳，开始蠢蠢欲动了。毕竟一个总经理和一个主管级别身份的人说抓就抓，但俱乐部却未能对此作出强势回应，也无怪乎他们想要推翻你们的统治另选新人。”

“黑皇和白皇后也许有人认识到了这点，正尝试拉拢我，主要目的不一定是联合神盾局，也有可能希望我不要在关键时刻加入进来。”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猜测。”

一口气说完这些，格里芬又拿起茶杯继续饮茶。

塞勒涅不禁陷入了思考。

格里芬说的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她也是陪同对方一起返回俱乐部总部的人，据自己观察，那些留守在俱乐部的变种人们的表现可以称得上忠诚。但之后呢？在觉察到无力阻止惊恶先生被抓走之后，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这点塞勒涅还真没注意到，但即便知道了多半也不会在乎，她向来是不在乎底下人的想法的。

从现实看，底下人的谋反不会得逞，因为黑皇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镇压。这样的政变行动在俱乐部发展的几百年里也曾发生过很多次，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但别指望后来人会吸取教训，这样的事情只会不断上演。

原本俱乐部用不着害怕这种周期性的规律，在过去，外界的超凡势力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这短暂的一瞬间。然而现在有了格里芬这个在他人看来多管闲事的变数在，原本能预料到的事情也就不好说了。

这女人最喜欢干的两件事就是推倒和重铸，只要她目光扫过的地方，原有的生态都会被摧毁干净。

对于俱乐部来说的确不是好事，不过么……这不也正是让我彻底掌控俱乐部的机会吗？四边形已经被撬掉了一角，趁着三角形还不够形成稳固点的机会，即使不能得到终身独裁官的权限，却也能从另外两人那里攫取到足够的利益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