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稍感意外。

【你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吗？真是可喜可贺呀。时间再久一些，说不定哪天你就能化形了也不一定。】

她还记得最开始的太太只是一个球，然后慢慢地变化出便于表达情绪的触角和眼圈，现在已经能通过触角插头共用一个视野了。以后是不是还能共用其他感官？

哇，那样的话，当我想摸鱼的时候我就可以召唤太太来替我控制身体一阵子了。通过这种方式，也许还能积累化形的经验值。

并且当我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讨论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共享同一个身体……

“嘿嘿。”豹式坦克忍不住发出了憨厚的笑声。

齐柏林的两个眼圈渐渐眯了起来。【你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猥琐的事情。】

【哪有。】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格里芬砸吧着嘴好像在回味着什么。【我只是对你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从太阳穴里拔出的触手缩回了光球内部，齐柏林“哼”了一声道：【如果未来依旧是以工作居多，那我宁愿不期待。】

反正那时的画面也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她搞不清楚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的。

注意到太太神色中的不满，收起笑意的格里芬也不禁认真起来。

【我曾答应为你弥补对德国的亏欠，现在我们已经不欠什么了。】她说道。【而当初得到斯塔克他们的照顾和收留，这份恩情我也在一次次的帮助中逐渐补齐。还有对世界和全人类的帮助。这些过程虽然漫长，但也不是没有到头的时候。】

【而现在，我终于能看到人情债的尽头了。】

【等我帮助人类把这次末日危机渡过去，那时我们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情。没有人会有资格再对我们指手画脚。】

这听起来很不错。

齐柏林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但……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初的人类在她眼中依旧毫无长进。

【人类真的会同意吗？】所以齐柏林质疑道。【在我眼里，它们就是一群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次一次地需要你的帮助。你对它们太好了，连我都知道，它们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离开的。】

尽管你一再地向我表示欠下的情债正在偿还，但我依然没有你这样乐观。

【我不是人类，站在非人的角度，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为了它们做到这份上。】

齐柏林早就没有了对德国的心理依恋，现在她的心思就只在格里芬身上。

【但这也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格里芬解释道。【那时我就再也不欠他们什么了。我们可以去一个海洋行星，那是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物色好的地方。他们永远也到不了那里。】

在那里也有着和地球类似的生态环境，但海洋面积比地球还要多出10%，除了夏季时台风有点吓人，那里会成为我们和孩子的乐园。

【还有，我们还可以把萨拉托加她们一起带走，那个星球会成为我们的养老地。】

齐柏林似乎也被格里芬描述的星球风貌产生了向往，生孩子什么的听起来有些羞耻，但也不是第一次了，若只是像有丝分裂那样复刻，她们的后代可以把整个星球都填满。

然后就可以提前看到节假日泳池的现状了。

想到一群只会吱哇乱叫的小航母挤在一起，如同世纪大战般的场面，齐柏林猛然从对未来的美妙憧憬中惊醒。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群雏鸟窝在一起等待投食。

为了不让这种糟糕的相反萦绕脑海，齐柏林转移话题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觉得人类会放过你？】

【他们没有任何能力拦住我。】格里芬回答。【我可以现在对他们说我要退休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因为在这个敏感点说这些话不合适，至少我要在整件事结束之后。】

【那时我会带着荣誉退休，并且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返聘。】

第一卷:317。2当萨拉托加得知封存的船有重启可能的消息

这不是敷衍齐柏林才故意说的。

二十年的时间，地球在她的干预下早已走上了和原本历史完全不同的轨迹，虽然还是漫威的世界，但在她的参与中，世界也留下了属于她的印记。

人活一世无非名利二字，格里芬已经给世界留下了名和利。只用了不到二十年时间，她就超额完成了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无法完成的任务，剩下的时间理所应当由她自己支配。

无论谁来，她都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我们一起。】齐柏林忽然道。【我会帮助你一起完成这笔最后的债务。因为这不仅是你的职责，我们是一体的。】

【但那以后，你能多考虑一下我吗？】

格里芬按着自己的胸口，指心发誓。【我会把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

【格里芬……】齐柏林大受感动，尽管没有心，但此刻她依然承受着心动的感觉。

具体表现在越来越不稳定的光球颤抖上。

就在两球互相凝视，感情升温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搅乱了旖旎的氛围。

【不好意思打搅一下，你们两个浓情蜜意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看看周围？】只见不远处的萨拉托加伸出触角挠着自己的头皮，两个看不见瞳仁的眼圈拧成了怪异的形状。

交织缠绕在一起的触角猛地抽开，面对突然出现的师父，齐柏林强忍着恼羞成怒道：【明明是师父的错，为什么我俩的独处空间里会多个你啊？】

【嘿嘿，不好意思嘛。】尽管有些懊恼，但萨拉托加还是毫无诚意地道了歉。【因为听到格里芬叫了我的名字，所以下意识地就过来了。放心好了，该看到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也就是说，不该看的你看了个遍？

齐柏林的眼圈眯了起来。

理论上说，自己脑子里的想象画面萨拉托加应该看不到的，但被自己的想象力弄得手足无措的窘样一定被瞧见了。换言之，这也算是有一半心事被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