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事后,格里芬在单独面对霍华德的时候,却道出了另一番言论。
“他想要全面继承肯尼迪的政治遗产,他想要让世人都对他顶礼膜拜。”
“这是人之常情。”霍华德说道。
格里芬却没那么释怀。“我并非不能接受这点。但我不能接受的是……这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接管他留下的一切。”
吃相也太难看了点。
何况在整起事故中,尼克松的嫌疑尚未完全洗清。他本来也在这次行程表名单中,最后却因故未能出行。特工部目前正在调查具体原因,结果还没有出来。
“肯尼迪留下的政治遗产还是很吸引人的,我指的是希望通过太空殖民壮大人类群体,或是建设卫星轨道防御网络这些事。不管最终能不能实现它们,这都是选民们喜闻乐见的口号。”
对此,霍华德看得十分明白。
“理查德显然也是其中之一。之所以表现出急切是他也想要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而他唯一的优势是比那些‘局外人’看得更清楚,如果他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
道理她当然都懂,但现在就是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要知道那不仅仅是肯尼迪留下的新政,还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她决不允许有人带着歪心思把一件好事情搞臭。
真要有人敢这么做,她一定会让对方身败名裂。过度消费情怀的事情是能随便干的吗?
“他们只是想把这项干系到人类未来发展的大事作为自己竞选的噱头罢了,在心里未必会真的这么想。”对此她无不带着厌恶的语气说道。“对这些人,我根本不指望他们的职业道德。他们也别想用这样的借口,从我这里要到一分钱。”
纵然不提世界末日,六七十年代也是全民太空热的时期,属于一种潮流,许多人就吃这一套。
就目前来看,倒还真不如投资尼克松。虽然他成分可疑,出发点也不完全不带任何私心。但人无完人,如果真的能确定他和谋害肯尼迪一事无关,倒也不是不能合作。
至于肯尼迪家族的其他人,不是格里芬不看好他们,是他们目前的处境已经不再适合作为稳定的盟友了。
葬礼上她曾就暗示过肯尼迪家的罗伯特和爱德华低调行事,甚至是半警告地让他们不要尝试以任何形式提出调查二哥的死因,那一定会给他们自己甚至是家人带来不幸。
警告是发出去了,至于对付愿不愿意听她也管不了。这两兄弟到底是约翰的旁系,她只能尽量不让梦露和那三个孩子参与进来。
“约翰逊那边,我最近接到了他聘用我当顾问的邀请。”霍华德提起了另一件糟心事。
“斯塔克集团毕竟也是从一战时期就存在的军工巨头,邀请你我完全能猜到。”格里芬说道。“不用问,他一定希望你能以无限能源公司董事会成员的名义,让我放宽对军用产品的限制吧?”
年近五十的中年叔叔闻言,做了一个扬眉撇嘴的鬼脸。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他想得挺美的,可除了目前公开的能源用途,他难道还打算在我已经明确表示过多次不参与世俗战争的前提下,还逼我表态吗?”
不等霍华德说话,格里芬便自顾自地拒绝道:“你就这样告诉他们:如果新一届美国政府依然决定继续对外扩张发起战争,我将收回此前赠出的能量核心。”
“有没有折衷一点的办法?”霍华德问道。“你这么做毫无疑问地会让他们反应激烈。”
他的担忧是有理由的,格里芬的警告过于激进了。
然而对此女子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叔叔。我们也认识二十多年了。”格里芬看着对方,心平气和地说道。“你觉得我这二十多年里干的怎么样?”
霍华德也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你比全世界的国家领袖都更操心人类的未来。”
他知道肯尼迪遇害一事让她对美国表现出来的一切都相当失望。
“这是我在成为超凡者时,这个新身份赋予我的职责。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带着人类走向更好的明天。”格里芬垂着眼皮,似乎勾起了某些回忆。“而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努力。”
“我不管其他超凡者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他们做出的选择不能套用在我身上。”
“他们愿意为自己的国家而战是他们的事,我的身份和能力不允许我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即便我也有我的国家,但我很清楚有比人类内部争权夺利更重要的事。无论这件事曾经的超凡者有没有注意到,又是否实践过,我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但要搞清楚的是,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我自己想这么做,是我自发的行为。不是我欠你们的。”
真要欠你们的,我也早就在过去的十年内还清了。我让你们拥有了比原本历史上还要强大的工业体系和社会保障福利,但更富裕的你们却还是像过去那样去侵略别国。
你们是有瘾吗?
有瘾去干外星虫群不好么?
白白浪费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却只敢对弱者动刀的屑!
第一卷:322。3此时已经表现出想要离开的心思
眼见她越说越激动,霍华德也只能好言相劝。
“先缓口气,别激动。”
格里芬依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要知道,现在不是我离不开,是你们需要我。”
“我们都很清楚你对这个世界贡献了什么。我们都知道的。”霍华德安慰道。“你不是美国人,却为美国付出了很多,就连同为超级英雄的史蒂夫都做不到你这种程度。你对人类的贡献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即使别人不了解,一路走来的我们都很清楚。”
本想安抚对方情绪,可他抬起的手却悬在后背迟迟不好落下。
最后还是格里芬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
尴尬的怪蜀黍只能拍拍她的肩膀。
但霍华德明白,他们知道没有用,外人大可以说你们关系好,是一家人,所以自家人替自家人开脱合情合理。
唯结果论的他们不会想到事情背后存在着怎样的运行逻辑。他们甚至还会奇怪,明明之前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为什么突然就决定不做了呢?
“如果美国政府觉得我现在的做派和他们不符,与其尝试让我妥协,不如从他们自己开始改变。”格里芬赌气地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在和他们讲道理,以至于让他们以为我只会讲道理。我愿意把自己放在和他们平等的地位做交流,却总有人以为我是他们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