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原话，即便是史蒂夫这种心性温和，涵养好的人听了，也足足用眼神瞪了半天没说话。

不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人的生活，那么他人的死活自然也和自己无关。用所谓人类未来存亡的大道理去说服马克西姆斯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史蒂夫明白这个道理，这更让他感到有力无处使。

一句不在乎，就可以轻易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是怎样的冷漠无情。

“……马克西姆斯·伯特刚，对于你谋害美利坚总统一事，还有什么要自辩的吗？”将犯人交给神盾局监狱之前，史蒂夫最后问道。

对方嗤笑一声，他抬起的视线越过单向玻璃，仿佛已经看见了另一边的几人。

“我没什么好说的。”马克西姆斯冲着自己兄长所在的方向说道。“告诉那只蝙蝠，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永远不可能是异人族的王。”

黑蝠王注视着自己的弟弟，直到他被两名身强力壮的特工带出房间。

第一卷:324。6警告坐在白宫里的那位

今天的白宫迎来了那位身份特殊的女人。

在总统办公室内，现任总统林登·约翰逊的脸上带着微怒，他双拳紧握着，手肘支着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的肩膀暗示着此刻极力克制的内心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而距离只有一张办公桌的另一边，格里芬翘着腿坐在客位。和总统压抑的愤怒相比，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凌驾于政府权威之上的得意，而是带着相差无几的肃然。

几分钟前，她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不过谈话的内容让听者感到不快。

双方之间的交流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约翰逊知道她迟早会来，却没想到她来此的目的竟然这般纯粹。

连给自己一点妥协的机会都没有。

良久，格里芬再度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鉴于你同样为贫困阶层做出的良性决策，我愿意给你保留最后的体面。你可以宣布主动辞职。”

这番话相当于最后通牒。

对约翰逊来说，对身为总统的自己说出这种话很让人感到颜面无存。就像是一种施舍令人不快。

“如果我拒绝呢？”

“那样我会在通报名单中加上你的名字。”

经过一年多的调查取证，格里芬已经将当初的参与者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她手里掌握了肯尼迪遇刺案最详实的证据。对美国政府来说，这是一项不能被公开的政坛丑闻，届时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因此落马。

他们能否继续延续自己的政治生涯，作威作福，全看她想要牵连多少人。

约翰逊不认为已经倒下的那些政客就是她想要的全部了。

如果她想，她可以继续扩大清洗面积。

那样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在心里这么恶毒地想着。

约翰逊希望对方真的选择鱼死网破，但也清楚这会给美国政界造成多大的动荡。他看得出格里芬想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至少对那些可能被牵连的人来说，他的下台保住了他们的政治生涯。他们会因此感激他，承他的人情。这对于家族来说是有利的。

但……

我才刚成为总统，我也想在这个位子上干出一番事业。

约翰逊本以为对方会和他合作，就像前几位总统那样。毕竟自己也是民主党的人，而她一直以来的合作对象就是民主党。

现在这个女人却想要用三句话就让自己辞职走人，他怎么肯甘心？

可是约翰逊也清楚，自己在这个计划中牵扯太深了，即使没有到亲自动手的地步，却也差不多了。格里芬真要认真起来，他难逃过一劫。

现在这个结局无疑是最好的。

可是，他就是很不甘心。

这份纠结让约翰逊语气发苦。“你把手伸的太长了，格里芬，你知道你这么做会让那些人……”

“我在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种可能了。”冷漠的女人不客气地打断了毫无底气的争辩。“但我还是这么做了，你猜为什么？”

就像你们当初也曾犹豫不决，最后不也放任事态发展吗？

“你唯独应该庆幸的是你没有完全参与其中，你不是最后下决定的那个人。作为一个看客，你冷眼旁观地目睹了整个过程。”格里芬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不要以为我到现在才来找你，只是因为你的罪名更轻。是我需要花时间考虑怎么处理你。

现在我想好了，我需要通过你来宣布，这一切行为都是政府的决定。

我是公报私仇了，我是公器私用了，但然后呢？

你是打算跟我硬到底，然后让美国在你手里再度分裂，还是接下这口锅，让你带着为肯尼迪报仇的荣誉光荣退休？

“肯尼迪的支持者会感激你的，他们会连带着感激你的后继者。”

这样你们的民主党票仓就还在，只要不出大问题，他们会一直支持下去。

约翰逊一捶桌子，悲愤地怒吼道：“你在享受报复的快感，你在肆意谋杀普通人的生命！”

“但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格里芬冷笑着，用压抑但分明的音色怼了回去。

是我吗？

哪一次搞事情不是先从你们开始的？

我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因为我很清楚我的实力，所以我一直在尽力避免仗势欺人。我愿意站在和你们平等的地位交流，偏偏你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