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送客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歌德也只好起身离开。
“你会后悔的,施奈德。”
“我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冷酷的男人回道。
面对他如此态度,歌德冷笑起来。
“你这是在自作聪明。”她说道。“格里芬如果出什么意外,你以为凭你的力量能保护好无限能源在欧洲区的利益?”
那些资本为什么不敢动手分割公司?你该不会以为是你管理有方的原因吧?
即便她说的可能是实情,但被一个女人当面嘲讽,施奈德顿时感到了羞辱。
“那也和元帅无关。”他站起身,面带冷漠地回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宁肯把公司烂在手里,也不会交给一个野心家。”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义凛然了?”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说罢,他摁下了呼叫铃。
几秒内,几名保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隐隐被包围的女人,施奈德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歌德轻呵一声,扭头就走。
第一卷:330。2不是所有人都被交代了任务
施奈德不愿意提供帮助,歌德只得另觅他法。
就目前为止,格里芬一系列举动都在暗示她要做出某个重要决定,按说如此紧要时刻,歌德不该古板地恪守诺言的。但现在即使她想探索对方的内心世界,双方也要在足够近的距离内。
现在的她连对方具体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但好在她还知道里希特的位置。
“你又来了。”
带着些许无奈,里希特看向门口不请自来的女人。
当年的瘦猴子如今已经练就了一身紧实的腱子肉,个头不算太高但很匀称,留着精心修剪过的短发和胡须,唯有眼神深处还不时闪烁着过往那熟悉的色彩。
“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对方板着张脸说道。
你一定要这么说大实话吗?
“我看出来了。”男人的脸上同样带着嫌弃,但还是让出了一条路。“你的两个跟班没有跟着你一起?”
“重点不在这里。”大大方方地进入屋内,歌德在一处吧台前坐下,看着对方在另一边忙碌着,她顺带打量起屋内的装潢。“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
“承蒙格里芬的福,我在当地建筑公司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将调好的鸡尾酒放在对方面前,里希特也看了看屋内的布置。“白天上工地,晚上去酒吧,日子就这样得过且过着。”
“但是这样日子,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得起的。”
放在嘴边的杯子顿了顿,最后一饮而尽。里希特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放到二十年前,我绝对不敢有这份奢望。那时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你是来故意勾起我忆苦思甜环节的吗?”
“格里芬要倒霉了你知道吗?”
“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九手消息?”里希特奇怪地瞄了她一眼。“她现在不正在倒霉吗?”
“我以为你会和施奈德一样的反应。”歌德淡淡一笑。“在找你之前我已经去见过施奈德了,他连你一半的关心都没有。”
“你去找他做什么?”里希特道。“他现在可是无限能源公司公司在欧洲区的管事,权力大得很呢。可未必看得上过去的穷朋友。”
可想而知,这两人在这些年里有了过节。
“所以我来找你了。”
给自己的空杯子添上饮料,里希特又是一口闷下,这才说道:“格里芬让我少和你来往……不过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既然你明知故犯,那肯定有什么原因不得不这么做。”
“确实如此。”用赞许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歌德道:“最近有关她的负面消息,想必你都听说了。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就这?
里希特想也不想地说道:“格里芬会解决这些问题的。”
因为按照往常经验,她都是这么处理的。里希特不认为这些中伤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同时他也为那帮人如此执着于此前仆后继的行为感到困惑。
那么多前辈的前车之鉴难道还不够引起他们的重视吗?
有些人分外珍惜自己的生命,而有那么一些人,总是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没有经历过惨痛的教训,这些人永远学不会害怕。
歌德却摇了摇头,里希特的想法和她最开始认为的一样,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同以往。
“你不觉得……这一次她的反应有点慢了吗?”
“不觉得。”里希特诚实地摇头道。“哪怕真的反应差了点,但她哪次不是在最后解决了问题?”
确认了对方是真的这么想的,歌德不禁怒其不争地嗔道:“你就是个木头脑子!”
里希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和格里芬是战友,你了解她,我能比你差到哪去?
在他看来,这女人多半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女人嘛,多愁善感是正常的。像格里芬那种条理清晰,遇事都冷静地好像一块铁一样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