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雾岛追问道:【我们的姐妹?是金刚还是榛名?】
作为在瓜岛海战中第一批战沉的舰女人,她完全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都不是,她叫翔鹤。】
【是五航战的姐妹。】比叡唏嘘地叹道:【她也战沉了吗?】
雾岛则沉默以对。
【我曾和她有过短暂交流。她是你们少数被极端情绪污染之后,仍然保留一份理智的舰灵。】
第一卷:351。1复活的手段不止一种
与众多被污染的舰灵一样,翔鹤的一生都在抵抗极端意志的入侵,稍有不同的是,她是在被净化之后才死的。
正因为这样,翔鹤与比叡和榛名的处境不太一样。齐柏林所要关注的问题是,该怎样才能让一个已经失去舰灵的船复活?
毕竟她当初也是亲眼见证了舰灵的消散。光凭格里芬手里的零件,能重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翔鹤吗?
被勾玉污染之后还能保持理智?来自比叡的亲身体验告诉她,这是很难的。
【我很高兴她至死都能保留那份理智,或许她是我们当中最坚强的一个。】比叡叹道。【需要我们怎么帮忙,请尽管吩咐。】
【我是这样想的……】齐柏林沉吟片刻。【她是你们的姐妹,一会儿我复活她的时候需要用到你们的力量。当我让你们介入的时候,你们再参与进来。】
这个办法还是参考了自己和师父复活列克星敦时的流程。
当时的她主要维持改造所需的能量,而萨拉托加则用自己对列克星敦的记忆用来重塑精神。
在更早之前,她和格里芬甚至想过用类似的手段控制密苏里。尽管最后失败了,但列克星敦的成功却证实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无中生有的舰灵可以被改造成希望的样子。
再者,舰灵的记忆对重塑死去的同类有着事半功倍的作用。
事后她就在想,自己得到深渊的赐福,具备了能将海底长眠的舰冢一一复活的能力,但归根结底,每艘船能再次苏醒的原因,细细想来其实并不完全一致。
深海中的舰冢形成原因有很多,她可以利用当初格里芬从日本舰冢上取下的零件作为媒介重新召唤她们,再利用真正的勾玉确保她们的忠诚。
但对于其他未被污染的舰冢,靠的却是她们同类的协助。
列克星敦的复活就是典型的例子。
自己手头上的零件中存在着翔鹤残存的意识,然而这点能量不足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翔鹤。但如果使用萨拉托加的办法,加上和她相识的其他舰女人进行召唤,是不是就可以让翔鹤以完全体的形态重生?
齐柏林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她想要尝试一下。
如果可行,她会将这个办法用到其他同类型的舰冢上。
要知道有些船是有姐妹舰的,想要收服她们的心,令其甘愿协助自己复活格里芬,就必须考虑到她们的感情。
当然,她也可以强迫她们为己所用,只是在格里芬的影响下时间长了,也算明白些人情世故。
她们是有意识的舰灵,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和喜怒哀乐,无法成为她的傀儡。
齐柏林想要的是和从前一样的格里芬,为了避免被暗中动手脚,她必须和其他舰女人们坦诚相告。
比叡和雾岛对视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随后齐柏林一跃来到翔鹤残破的飞行甲板,取出那枚碎片,同手心一起贴在船体上。
来自深渊的能量开始涌现,它们通过碎片沉入舰冢,在意识海洋中逐渐形成一个自转的黑球。通过这枚黑色的球体分裂出的丝线开始向全船各处蔓延,它们正在重新掌控这艘死去的船。
【就是现在。】齐柏林说道。【将你们对翔鹤的记忆灌输进去!】
两姐妹早已等候多时,闻言当即一同上前,将属于自己的能量通过齐柏林开通的通道,灌入那枚漆黑的球中。
手掌触碰到翔鹤船体的瞬间,雾岛也注意到了那颗正在形成的黑球。她不认识这股力量来自何方,却能感受到它四处倾泻的危险。
如果不是齐柏林控制着,自己绝对不会想要和这么危险的东西靠这么近。
大意了!雾岛在心里尖叫。我就不该轻易地相信她。坏女人但凡有恶意,我和二姐都将被重创!
……它不是我们熟悉的勾玉的力量,甚至还要危险。
比叡在心中有所感悟。
她敬畏地看了眼身边的银发女子,很显然对方身上有着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靠这种力量复活的翔鹤,她还会是我们熟悉的样子吗?
齐柏林却没功夫胡思乱想,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对新生舰灵的重塑上。不仅要控制充斥深渊的黑球肆虐,还要利用两人的记忆作为武器,一点点深入纯黑色的混沌之中,抽丝剥茧那样分化它们,直到彻底令其水乳交融。
完整的黑色舰灵是没有理智的,和被极端化的生物别无二致,经过她的引导,尽管颜色和理解中的有所差异,可也没有说舰灵就一定得是纯白色的啊。
就好比帕塞瓦尔,她的灵魂就属于白中带黑的半灰色。在萨拉托加协助下复活的列克星敦,同样也夹带着几缕杂色,可她的性格依旧温柔娴静。
所以两女的担忧在齐柏林这里完全不存在。
她催促着两人提供更多能量,姐妹俩此刻骑虎难下,只得加大力度配合她。
比叡还好说,雾岛十分担心这是一个陷阱。如果不是最后觉察到翔鹤正在变成她们记忆中的形象,她说不定当时就把不满表现出来了。
万幸在三人共同协作下,最开始狂暴的灵魂逐渐平稳下来。随着对翔鹤记忆涌入,黑球颜色逐渐变淡,融合了记忆经过重塑,也变得理智了许多。
【这和带小孩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翔鹤正经历人形的塑造,抽出空闲的齐柏林总算有多余的时间感慨两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