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身为大炮队的你最好不要对我们航空队内部的事务指手画脚。】
【你这么认为可就大错特错了。】比叡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踩着木屐的双足碎步上前,微微扬起下巴。【翔瑞姐妹现在是我们的伙伴,你对我的朋友施暴,考虑过我的意见吗?】
二姐你到底是谁的姐姐?
你这话分明就是在挑衅人家啊。
注意到局面好像有点失控,雾岛紧张地捏着薙刀,下意识咬紧了犬牙交错的牙齿。
按照雾岛的想法,她们真正的对手应该是趁她们不能动弹的时候,把她们挨个摸了一遍的格里芬,化形之后第一个要揍的人是她才对。
大家明明都是被惨无人道调戏过的受害者,为什么内部要先打起来啊。
咱们要面对的加贺可是第二艘接受八尺琼勾玉开光的航母,那强大的实力你感觉不到吗?
她会受你的威胁?
果不其然,加贺听了之后,眼中红光愈盛。
【哈!当年我们袭击珍珠港专挑战列舰下手,对于铁王八,我有充足而丰富的战斗经验。】收起锉刀,加贺将左手扶住了腰间的刀柄,拇指在刀镡处按压磨蹭。【虽说你也是联合舰队的同事,但我也不介意用舰载机给你好好地做一回全身按摩。】
比叡不甘示弱,她甚至笑得比对方还要狷狂。
【你指的是三百多架飞机,最后却只击沉了一艘的辉煌战绩吗?】无视对方冷下来的表情,右手在嘴前挥了挥,讥讽道:【你这盲人按摩店不太行啊,如果是那种程度的攻击,是不能让姐姐我满足的哦~。】
加贺心中大怒,狐眼中的怒气可见地上涨。
【很好,我正好一直想领教一下大炮队的精湛射术。】
【356的口径你这弱身子骨未必能挡得住。】
【那就来啊!】
【来呀!】
眼看着局面即将失控,翔鹤赶忙上前,一把抓住加贺拔出一半佩刀的双手,死死地抱住对方。而瑞鹤也十分大胆地伸手勾住了比叡抓着刀的左臂,要往回拉。
姐妹俩在这一刻的反应居然出奇地一致。
雾岛趁机站在了双方中间,将战场隔开。她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加贺,双手只觉得湿滑地快要握不住薙刀了。
【翔鹤,你这家伙,好大的胆!】
不仅双手被抓着,人还在挣扎中衣襟敞开,加贺只觉得无比失态,要不是还有翔鹤的头挡着,春光可就全泄出来了。
即使这样她也不觉得好受,因为两人紧挨着,对方的脸就埋在自己胸口,不时接触令她又羞又气。
【前辈,请您冷静一下。】翔鹤无视两边的晃动,将注意力聚焦在低头怒视自己的加贺脸上。
虽然知道对方很生气,但是她还是希望对方先别气。
【我们并不是敌人,我也从来不敢将您视作对手。然而世界真的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正是需要我们这样的存在大显身手的时候。为了日本,为了全人类,还请您听取我的建议,将刀挥向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斗胆将您复活,正是希望前辈能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与我们再次携手,并肩作战。至少从这一次开始,我们不用再背负发起不义的侵略骂名,挺胸做人。】
【这是复活之后的我们唯一洗白自己的机会,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战斗!】
【胡说八道!】
抽不出刀,加贺干脆放弃拔刀,转而尝试抽手出来,想要把像八爪鱼一样缠住自己的翔鹤掰开。由于被占了先手,加上角度刁钻,几次尝试均告失败。
【我以前辈的身份命令你,把手和头从我身上松开!】
【学妹所言句句属实,请学姐三思!】紧紧限制住加贺双手的翔鹤一脸认真。
【三思你个头!你这个下剋上的无礼之徒!】
手动不了,脚踢不到,加贺脸上的从容和倨傲消失不见,只剩下逐渐涌现的羞耻。
两人一路在海底淤泥中翻滚,视野很快被掀起的尘土覆盖,只能听见浓厚沙尘中不时传来的挣扎声越来越奇怪。
作为一个经历过这种不甘和绝望的舰女人,雾岛尴尬地后退到二姐身边,悄咪咪地征询道:【要去帮忙吗?】
结果比叡却正色道:【这是她们航母内部的矛盾,我们下场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番言不由衷地回答令雾岛眯起了眼睛。
现在你又开始顾及派系了?刚才要打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在意哦?
不知为何,此时的二姐总给她一种成功挑起矛盾之后,掉头就跑的狡猾形象。
看来自己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等扬起的尘埃中动静渐渐小下来,隐约看到这两人半陷在泥沙里,衣衫不整地喘着粗气。
加贺努力仰着脖子,双眼略显无神地望着空中,下巴以下露出大片留白。她无奈地妥协道:【我答应绝不会追究你的僭越之举,现在赶紧从我身上起来!】
雾岛脑袋一歪,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部分关键细节。
刚才还不可一世狂到没边的加贺,居然就这么投降了?
诶,弱诶!拜托,你很弱诶!
加贺如此姿态,让雾岛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念头。
【请前辈遵守我们刚才的约定!】翔鹤没那么容易糊弄,她警惕地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