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翔鹤站在舰桥上认真说道:【我会利用深渊能量唤醒赤城前辈,届时还请诸君助我一臂之力。】
她还特别看向不远处的加贺。
【加贺前辈,一会儿就拜托了。】
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翔鹤之前已经和她说明过作为辅助,协同复活舰冢时的职责。倒不是对自己的分工并非主要地位而不满,而是……在加贺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赤城和自己一样,同属于IJN早期航母的代表,她所受到的八尺琼勾玉的宠爱甚至超过了自己。
死去的舰灵能够通过记忆复活?
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怎么应对深受帝国恩泽的赤城。想让她无条件为了人类而战,怕是过于想当然了。我很期待你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应付不了,就别怪我做出别的选择了。
毕竟我和她相识的时间要远高于你们。
赤城的灵魂逐渐成型,五人将自己的记忆注入。
看着眼前被黑色的不详气息纠缠,内部不时翻出蠕动的怪异触手,加贺提高了警惕心。
第一卷:355。5帝国的余孽
就外观来看,这种灵魂的形成实在不像是什么正常情况。如果复活她们的力量来自神,那也一定是邪神。
如此一来,这和当初被勾玉内部的极端物质污染过的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而加贺更想知道,齐柏林是怎么拥有这种能量的,并且她还能把这种诡异的力量分享出去。
她真的不是某个邪教的大祭司吗?
通过这种方式唤醒的舰灵真的没问题?
检视自己的内心,加贺的核心一样充斥着浅中偏黑的颜色,虽然未知的能量令她化形,也给了比之过去更强的实力,却越看越是让人心生恐慌。
面对现实,加贺不禁产生了诸多困惑,而这些疑问也在不经意间,随着记忆流进赤城的核心当中。
众人合力之下,赤城的核心已然形成。化形后的硅基生物显现出女性的轮廓,并在活性金属的运作下模拟出奶白色的皮肤和乌黑靓丽的长发。
与所有的日系舰女人一样,赤城的额头长着一只狰狞弯曲的角。它高高翘起,指向天空,蔓延至根部的血色纹路时隐时现,给漂亮光洁的额头增添了一份诡异。
纯黑色和服只在袖口和下摆纹有好似烈火的刺绣,挂衿处有烫金领边,脚套白色足袋,踩着一双木屐。宽大的袖袍里手臂自然垂落,只露几个尖尖的红色指甲。
微微抬起的睫毛之下,目光猩红。
在成型的瞬间,五人只感到四周突然卷起阵阵阴风,一股危险的感觉正随着赤城睁开眼睛的同时,向周边扩散。
刚刚苏醒的赤城只产生了短暂的茫然,注意到身体的变化,她感到些许意外,但亚洲文化圈对妖怪的认同,令她很快接受了自己变成人形的现状。
深海的舰灵当即展现出自己的威严。
【余乃一航战的赤城,帝国海军的骄傲,最锋利的军刀。尔等将我从地狱唤醒,所为何事?】带着不可一世地骄傲,赤城甫一张口便如魔音灌脑,震得几人心神颤动。若是寻常人听了当时就要肝胆俱碎,七窍流血。
下马威有很多种方式,但用声音让人震恐的却不多。
【赤城……】加贺捂着脑门,刚才的声波攻击也让她深受影响,然而紧皱眉头的脸上却带着喜悦的笑意。【真是好久不见了。我从未想过我们还能有再见之日。】
重新感受到来自赤城独特的熟悉,加贺暂时忽略了一晃而过的眩晕。
红色的眼珠翻动,赤城注意到身旁的白发女子,记忆搜索,很快将她的名字道出。
【加贺,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伸出长有长长指甲的双手,捧住了那颗面色含春的美人头。轻轻触碰光滑的表面,仿佛回忆起了曾经的过往,通红的双眸中也不禁展现出久别重逢的温情。【我亦未曾想到,我们竟能还有见面之日。】
雾岛面露古怪,凭直觉她能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这比单纯的战友情更加微妙。
毕竟正常人是不会在脸被锐器割伤的情况下,还能露出甘之如饴地愉悦笑容的。
求知欲旺盛的姑娘开始给自己的姐姐发送加密信息。
【是我太单纯了吗?我怎么感觉这俩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们。】看着被指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伤到的皮肤,比叡都替加贺疼得慌。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在当时也没见她俩喜欢被折磨和施暴啊。】单手抓着薙刀,雾岛腾出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瓜。
这俩旁若无人地在那里深情凝望着彼此,给她看得满头问号。
当初她们的关系有这么亲近吗?
雾岛已经不记得了,毕竟她那个时候只知道杀人,压根没功夫在意其他的事。看二姐的意思,感觉她对此事知道的也不比自己多,却还偏要摆出姐姐的架势。
虽是如此腹诽着,却不敢表现出来。
最后还是翔鹤主动上前问候,打破了现场充斥着怪异的旖旎。
【赤城前辈,五航战的双鹤向您问好。】拉着妹妹的手,翔鹤摆出一副听话后辈的谦逊模样。
她的出现成功地让赤城的注意力转了过去。
松开一边忍着皮肤割裂,一边又很享受的加贺,赤城越过前者的身位,挺拔的身段让她在弯腰的双鹤面前更显高挑。
【余听说过你们,珊瑚海一战做得很不错。】赤城发出倨傲的赞美。
【前辈您谬赞了。】翔鹤将姿态放得很低。【比起一二航战的前辈们在珍珠港的奇袭,我们姐妹还有相当需要学习的地方。】
【那种失败的行动就不必提了。】赤城语气微冷,可见她并不觉得珍珠港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当然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偷袭,而是她们的行动没能取得应有的战果。只是获得了一场战术胜利而已,对于整个战局而言却是一场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