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2 / 2)

此时,已经远离案发地数百公里外的萨拉托加还在缅怀着自己船生中第一辆汽车的死。

【那是我花了一千美元,好不容易买来的。这是我人生中第一辆汽车,当我的双手摸到方向盘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了这将是我这一生中的挚爱。试问人这一生,能有多少次第一次……】

听见如同闹铃般在固定时间响起的声音,列克星敦无奈道:【妹妹,同样的话我已经听你念叨了一路了。】

甩开追兵后,姐妹俩一路昼伏夜出,专挑人烟罕至的区域前进,三天后,她们已经来到了靠近怀俄明州的边境。

【可恶的人类!他们难道不知道车对于车主来说,就像是老婆一样吗?】萨拉托加怒道。【可怜我那刚娶来不超过两个月的新婚小娇妻,就这样凋零在了咸咸的湖畔……】

列克星敦无语地斜视妹妹,心里却不大认同。

你要真那么珍惜你的小老婆,就不会抱着损耗车辆寿命的心态,把它当牛马一样折腾。

当然了,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狠狠地掺了一脚。

【能把一件死物当做自己的老婆,加加你的癖好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啊。】

【这有什么,我们好歹也是金属产物,汽车不也是金属框架吗?既然是同类,为什么不能当老婆?人类不也常把我们当做爱人一样青睐吗?】说起这个,萨拉托加就想到了格里芬。她敢肯定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像她那样口味重到超凡脱俗的人类了。

对方已经站在了有着相同癖好的人类的顶峰。

想到这里,萨拉托加嘿嘿嘿地把全身的重量都贴了上来,在列克星敦耳朵边吹气道:【小到零件枪械,大到汽车船舶,甚至是星球,只有人类想象不到,没有他们性癖触及不到的。姐姐你就这么肯定,没有人馋你的身子吗?】

列克星敦瞪着她看。【为什么本应该是甜蜜的爱情故事,会被你说得这么咸湿?】

【大概是因为我们经常泡在海水里,所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入味了吧?】萨拉托加说着将包裹着白色雕纹丝袜的小脚抬了起来,褪去凉鞋的足尖透着趾甲的淡粉色,正灵活地蠕动着。【你知道单单这条腿,就有多少人喜欢吗?】

【我只知道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有味道的脚。】

掰开妹妹嬉皮笑脸的脑袋,前方就是灯火通明的埃文斯顿。

【那可不一定哦,姐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香水是怎么来的。】

列克星敦决定不去理会这只发情的小猫。【进城之后找个地方先歇歇脚,我们再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听到姐姐的安排,萨拉托加将高高抬起的长腿放下,收敛起眼中泛滥的紫色桃花,正色道:【我感觉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即使是这样,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前几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通过截获的地方广播信号可知,她们好像还引起了西海岸一霸——神盾局的注意。

以萨拉托加的了解,这些人可不比寻常政府部门的雇员,面对超自然案件向来抱着追查到底的心思的。

要不是顾及这帮人是格里芬培养出来保护地球的组织成员,萨拉托加才不会怕他们呢。

【所以我们要稍微改变一下行动路线。】列克星敦道。【接下来不管是往北还是东,都不能像以往那样按部就班了。】

她的想法是选择一条路线,并把去不了的用邮寄的方式送过去。

虽然这么做让她觉得有些遗憾,但为了不被人类发现,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好在她如今身为硅基生命体,寿命漫长,未来有充足的时间去一一填补。

自己的确对齐柏林说过要对船员进行补偿,可也不能无限制的拖下去。早些解决地面的事情,她们姐妹也好回到海底去帮助她。

【或者,你先回去帮助齐柏林?】

其实按列克星敦的考虑,这个决定是最稳妥的。这样她们不会在与日系舰灵拉开太多进度。

【不用啊,我陪着你。】萨拉托加甩了甩一头金色长发,同时用一副奇怪的目光看过来。【姐姐,你总是找理由支开我,难不成你在人类世界有连我都不知道的相好?】

列克星敦听了露出人妻般慈祥的微笑,伸手去揪妹妹的脸。

【小丫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又不是你,每天都要花一两个小时发骚。】

有一说一,就算我们能和船员们建立起深厚的友谊,这种感情也是纯粹的战友情,也就是你这种不着调的家伙会胡思乱想。

【你轻点啊,脸皮都要从骨架上扯下来了。我好不容易才用橡胶和铁丝模拟出来的肌肉。】捂着脸蛋的加加抱怨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姐姐以事业为重,不稀罕那种事情。所以为了帮助姐姐,我更应该留在你身边了。】

说着,她一双勾人的眼神中透出狡黠的光。

【毕竟在人类眼中是如此完美的你,怎么能做一些违法的事情呢?对不对?】

像什么驾驶啊,赚取活动经费啊这些,还不得靠你可爱又迷人的小妹妹来完成?

【那好吧,让我们继续之后的流程。但你要答应我,可不能再惹麻烦了。】

加加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第一卷:364。1仿声鸟在挪威

挪威,特罗姆瑟。

看着靠近岸边那一座深坑,本该有一块船体残骸此刻却空无一物,芭芭拉·摩尔斯年轻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她也算是长见识了,这年头偷什么东西的都有,但碰到偷沉船上的废钢材还是头一遭。小偷已经穷到了这种地步了吗?那种被水浸泡了几十年的废铁能卖几个钱?

他们怎么做到的?关键是,为什么?

提尔皮茨的残骸经过多年沙石沉淀,没有专业起吊设备别想轻易捞起。而它的消失却是在一个晚上,且没有惊动周围任何人。

站在沙滩上,涌上岸边的河水无声地舔舐着鞋底,芭芭拉沿着水线步行了一段距离后,忽然转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停住。

这一路过来居然没有注意到附近还有其他脚印?

河水冲刷抹去了痕迹似乎可以说得通,但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岸上没有痕迹,那么……河底呢?

水下的流动会小一些,事发到今天过去了一个多月,河底是否还存在着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