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孩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注视着俾斯麦。
鉴于咱们两国近一个世纪来的龃龉,和互相给对方挖坑的经历,你还能放心地和我们谈合作,对此我深表钦佩。
要不是手边没有石油红酒,怎么样都要敬你一杯。
【维内托,我们两国曾经有过亲密无间的合作,也有过互相在背后捅刀的背叛,但这是国家层面的事情。前一世作为舰船别无选择,现在复活之后的我们是深海的一员,只是国籍不同,却有着共同血脉的姐妹。就不用谈前世的矛盾了吧?】
虽只是一句顾全大局的针对性劝说,却在维内托本人的理解下成了对方的释然。
【阁下能这么想,我对此感到欣慰。】小小的家族长昂起了下巴。【我也有此想法,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这就是维内托的性格吗?俾斯麦在心里这样想。
她们都是一国海军的骄傲,也许能求同存异。
【我们的海军足够守护地中海,你说服英国舰女人离开,我就加入深海同盟舰队。】维内托开出了她的条件。【当然如果你做不到这点,我就只能照顾到意大利本土这片区域了。至于其他地区的人类,那不在我们的核心范围内。】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自求多福吧。除了有选择的区别对待,面对深海姐妹未来可能出现的协作,她也将有很大概率拒绝。
维内托家族人丁兴旺,且非常团结,在已经掌握了该如何批量制造深海姐妹的前提下,确实不需要来自深海同盟的支持。
俾斯麦稍作思考,答复道:【我可以试着找英国姐妹谈谈,我想她们或许会同意。】
这倒是让本想着给对方难堪的维内托意外了。
那群英国佬竟然会放弃她们的利益?当初她们在地中海里畅游的时候是何等风光,维内托到现在都记得她们耀武扬威的模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居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刚刚重生的她哪里知道,此时的大不列颠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日不落了。而将她复活的那些家族成员们,也不知道此事。她们被复活时,脑子里尽是被英国舰女人戏谑和调侃的记忆。
这样的记忆同样也流传到了维内托这里,所以她才想着让英系舰女人难堪。
当然维内托也不是故意叫俾斯麦难做。
她和对方无冤仇。
【看样子您的确是带着诚意而来的。】维内托幼嫩的脸上嘴角上扬。【如果她们愿意离开,我可以代表意大利姐妹们加入深海。】
她的语气听起来带上了轻松。
【现在你再说说成为深海同盟的一员,需要履行怎样的义务吧。】
关于这点齐柏林在前不久的会议上也提到过。
理论上关岛海底总部除了要求各派系选出外交官常驻之外,对各战区的深海舰队也拥有最高指挥权限,但不会直接干涉各战区的人事任命。除此之外,齐柏林还会建立彼此战区的补给线,不分加入前后,都享有在科技上对等的资源。
意大利舰娘人数众多,但再多能多过美国舰娘吗?
【就我目前这几个月来的感受是,总部不会亲自干涉各战区的经营情况,但有一点需要遵从:即任何加入深海舰队作战体系的姐妹,无论国籍和数量,都应当接受深海舰队最高统帅部的指挥。】
【但是请放心,总部不会强制要求履行和各位核心利益相悖的决策。】
也就是说,我们仍然享有较高的自治权。
维内托思考了一阵。
没人愿意自己铁板一块的内部被安插上外面的棋子,只是名义上接受指挥,实际上意大利和地中海还是她说了算。
【可以,这项提议可以被接受。】
现在她们的敌人来自外太空,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事,多听听外人的看法并无不妥。如果有余裕,她会考虑总部的要求的。
无论是呼叫增援还是提供增援,维持和总部的关系对她而言很有必要。
【此外,深海总旗舰齐柏林还需要阁下做一件事。】
维内托纠正道:【算上刚才,这是第二件了。说吧,是什么。】
【她希望我们帮助她复活一个人。】
【人类?还是姐妹?】
【是一个人类。】俾斯麦说道,在维内托眉毛挑起来的时候又补充一句。【但我们内部的意见是,让她变成和我们一样的姐妹。】
【用复活我们的方式?齐柏林本人也是这样想的?】看到对方点头,维内托笑了起来。【如果是复活人类,这点我们可做不到,但如果是姐妹,这就容易许多了。】
人类比舰娘复杂,就连刚重生的维内托都知道。她没有细问齐柏林为什么这么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舰娘也不例外。
如果这是齐柏林希望的话,就当做互不相欠的回礼好了。
第一卷:375.7那澡盆让给她又如何
说服维内托就相当于稳住了意系舰娘,俾斯麦从地中海抽身。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纵使该地区还有法系船,那也不归她负责了。
临走时还顺手带上了在地中海战沉的潜艇。远远看去,这些刚苏醒的女孩们像向导鱼那样簇拥着她和欧根。
穿越直布罗陀的时候,俾斯麦已经得知在附近海域的英系姐妹已经完成了复活仪式,并在决心等人的带领下分批次游过海峡往北面集合。
还剩下一部分没有立刻离开,一问之下才知道她们去找法系船了。
返回大西洋的俾斯麦先去北边找了威尔士亲王。得知意大利舰队的旗舰是维内托之后,王储殿下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这位对制霸地中海一直都念念不忘呢。当初在战场之上,她就没能成功实现,如今却要在谈判桌上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