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轻伤，都不重。”

“那就好。”史蒂夫收回看向小巷深处的目光，这个时候再追那穿银色战甲的男人，多半是追不上了。“先把他抓回去。”

丹尼尔点头，正要摸出捕捉球收押之际，脸贴墙上的布洛克忽然语气尖锐地叫起来。

“嘿，等下，我有重要情报要告诉你们。”

“回去审讯室再交待也不迟。”

丹尼尔懒得理会，他总算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捕捉球，正在激活参数。

“是有关刚才逃跑的那个人，和另外一个。”布洛克喊道。

师父曾经从罪行不轻的出狱者口中，听说过捕捉球里面的情况，那是一个时间和空间都被固定在一个极小区间里，循环往复的世界。被关在里面的人不会死，也不需要任何消耗，他们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但是动弹不得。

由于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每一天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能完整服完刑期出狱，还能保持理智的人少之又少。

那绝对是一种令人绝望和疯狂的体验，他可不想往后都在里面待着。

他要戴罪立功！

史蒂夫心念一动，示意暂缓关押，他一把将对摆正。“另外一个？”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布洛克并不英俊的脸上露出怪笑。“我认识那个家伙。只给让我签一份认罪协议，别把我关进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这个家伙，对出卖自己人这件事，简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丹尼尔耻于和这种人为伍，他不屑地啐了一口。

布洛克注意到了这个白人的动作，他心中生怒，但又不敢明摆出来，只等待史蒂夫的回答。

最终，他看到了令自己心下一松的答复。

“带他回去。”

回到神盾局纽约分部，特工先将犯人带去审讯室，闻讯赶来的皮尔斯向史蒂夫提出了质疑。

“这不符合规矩，神盾局不要通过和罪犯签署认罪协议也能破案。”

“我当然知道，但我们真正要对付的目标是那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连环杀手。”史蒂夫非常清楚皮尔斯的顾虑，他相信包括丹尼尔在内的其他人也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尽快抓住此人才是我们现在要做的。”

“为此我们就能放弃一直以来的办事流程？”

史蒂夫叹了口气。“其实这样的规则早就被广泛应用在多处领域了。在我们不知道的其他分部里，这能最大程度地提高破案率。我们都很清楚的。”

我还听说欧洲区的尼克·弗瑞专门组建了一支由超级恶棍组成的军团，名为雷霆特工队。

你以为我想用这种方法吗？我也想让对方老实交代，但这个家伙显然非常了解美国的司法体系，他不会轻易开口的。而我们呢？我们能眼睁睁看着凶手持续作案吗？

说得再清楚一些，我们其实耗不起。

无论是对幸存者，还是对夸下海口的我，甚至对神盾局都是如此。

“皮尔斯，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也不想因为此时让神盾局陷入被动吧？”

对此皮尔斯不为所动。

“如果是格里芬还在，她根本不会和罪犯妥协。”

要不是顾忌神盾局的名誉，我才懒得管那些自有取死之道之人的死活！

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认同，史蒂夫其实非常理解他的想法，他已经决定背上这个恶名。

“我们毕竟不是她。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她那么多选择的余地的。”

第一卷:382。5我在哈德逊河口等你们

皮尔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其实说白了还是后继无人，新来的特工缺乏专业的业务能力。没想到现在连史蒂夫这样的神盾局创始人之一，都开始接受并使用这种手段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史蒂夫走向了审讯室。

“皮尔斯，我知道你加入神盾局的愿望是扫平罪恶。很可惜我们能力不足，只能这么办。”丹尼尔走上前来劝道。“时代总在变化，刑讯逼供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少了。”

我们的总部建在美国，说是可以不受各国管辖，游离于司法体系之外，但怎么可能真的不受任何制约的存在呢？

格里芬活跃的那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什么年代？她的审讯手段放到现在也会缠上官司的。

咱们披着官方外皮，总不能给神盾局惹麻烦吧？真想着公报私仇，就应该在趁着目标投降之前打死他们，而不是等到他们投降时喊出法律条例的时候再动手。

现在我们显然已经失去这样的机会了。

说完，丹尼尔双手叉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里。

皮尔斯随即也走向审讯室，他忽然开始有点理解模仿大师了。辞职对他来说或许也不是坏事，神盾局受世俗的制约的确越来越多了。

签完认罪协议的布洛克神态轻松，如约说出了史蒂夫想要的情报。即使最后仍免不了要服刑，可比起关进捕捉球里，他宁可去神盾局开设的常规监狱待着——那里初衷就是为了统一集中超能力罪犯，之后才成了一些轻罪犯的临时拘留所。

再到现在，则逐渐变成像布洛克这类人的庇护所。

“……好好查查这个叫里希特·霍夫曼的家伙。”史蒂夫将证词交给全程旁听的皮尔斯。

数天后，皮尔斯果然不负众望带着收集到的情报返回。

他们所有人都第一次认识了这个连环杀手。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突然冒出来的人物，竟然和格里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这的确是一起，针对当初迫害她的人的复仇行动。”史蒂夫心中暗叹。

他们是战友，从小就认识的战友。从纳粹德国时期到现在，这样的交情，足够让对方放下一切来此地复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