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摁着尾端向下一压,凄惨的叫声戛然而止。
垂着瞳孔注视没了动静的男人,歌德这才站起身,从口袋里抽出手帕仔细擦拭起来。
染血的手指摁下呼叫铃,紧闭的办公室门外走进来两人。
“送到实验室去!”
看着草草打包抬出去的倒霉蛋,约德尔侧身走了进来。
室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站在洗手池旁冲水的女人也不看他,冷静地吩咐道:“你去处理掉他带来的那些人。男的杀掉,女的留下活口,麻醉后送到手术室。”
门口的男人领命离开,歌德关掉水龙头,留着血印的手帕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赫然在目。
嘴上说着不想得罪我,实际却还派人来试探我的底线。
说什么总部看中我的能力,不过是看我比其他人都做得更出色,就生了鹊巢鸠占的念头而已。
这真的是狼王的意思?
自从格里芬胚胎成功孕育以来,她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去了。平时只是偶尔发一些无关痛痒的学术报告,以此向总部申请科研经费,靠着最初是老狼的手下兼心腹这层身份,倒也没人敢惹她。
然而随着邓尼茨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原纳粹成员,她的地位就逐渐被边缘化。从五十年代开始,斯滕贝格就任财务总监之后,她所负责的研究院的地位就愈发尴尬。
到了现在,那些长大的,后面加入的,野心勃勃却又毫无所成的无地公狼们就动起了从现有蛋糕中掠夺的歪心思。
因为很早以前就被排挤,歌德对狼堡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最初的那段时间,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由邓尼茨凝聚起来的组织已经彻底成为了某些人举办肮脏交易的集会场所,连哈罗德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蠢货都能身居高位。
以元帅现在的身体状况注定无法长期理政,议会成员又个个心怀鬼胎,都想为自己攫取最大利益。这道命令一定是斯滕贝格假传圣旨来的,自己要当真那才是傻子。
况且现在歌德也不可能离开研究所,总部这几年被渗透成什么样了都还不知道,这里是让她唯一感到安全的地方,有太多她在意的东西了。
梅克伦堡。
一名西装革履的侍从敲响了斯滕贝格的房门。
“将军,哈罗德他们被送回来了。”
军衔为少将的中年男人闻言抬起埋伏于案牍间的脑袋,锐利的目光扫过前来汇报的下属的脸庞,在对方略带惶恐地低下头的同时,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带进来。”
“这……恐怕不行。”
“嗯?”
属下不敢和他对视,在审视地目光中手足无措起来。
似有所预感,斯滕贝格起身走出办公室外,在随从的指引下,他来到属于狼堡名下的一家医院。
准确地说,是太平间。
这里已经聚集了一批人。
看到上级到来,所有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立刻立正敬礼。
将军的注意力被房间中心的几张床吸引。
白布下的形状看起来很奇怪,他随意掀起其中一个。
一张将恐惧定格在脸上的表情就这么乪显露出来。
“不愧是狼堡里最凶狠的母狼,论这份狠色,你们就谁也比不了。”盖上白布,斯滕贝格若无其事地说道。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推走,自己则原路返回。
走得有些急切。
要求歌德移交研究所的计划失败了,还搭上了不少人。但狼窝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勃勃之辈,这点损失并不足以撼动决心。
“将军,北莱茵方面还寄来了一封信。”医院负责人将一封皱巴巴的信件递了过来。
信封上有半湿的痕迹,加上折角卷曲的形状,显然是从某个倒霉蛋的嘴里拿出来的。
只见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感谢阁下提供的实验素材。”
斯滕贝格将其揉成了团。
深吸一口气,他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去一趟狼堡,把准备好的材料提交给议会,申请启动取缔北莱茵地区研究分院,梅塞施密特分院长的议案。”
后者很快离开这里。
将军则钻进座驾中回到办公大楼。
那个女人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她杀掉了议会派过去的负责人,这是对狼堡权威的巨大挑战。元帅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有这张王牌在,就是议会行使权力的底气。若将那女人的恶行公之于众,相信没有任何人会反对制裁她。
这么一个主动把刀子递到面前的机会,斯滕贝格没道理放过。
自己已经给过她体面退场的机会了,果然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家伙都不会轻易放下手里的权力。这种人斯滕贝格见多了,没想到的是歌德作为一个女人,竟然也这么热衷于权力的游戏。
她显然也明白,把权力拿在手里远比交出去更能保护自己的小命。
第一卷:411。1里希特在南美
想了想,觉得不太保险的斯滕贝格又叫来另一名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