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个叫伊顿城的城市,听说氛围不错,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林长枪看向绫清竹眨了眨眼,丝毫没有回道宗的意思,绫清竹虽猜出了他的心思却也并没有拆穿,她同样因为师傅的胡来有些心乱,散散心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林兄做主便好,我对道域毕竟不太了解。”
“那你跟紧我,可别走丢了。”
他开了句玩笑,旋即带着绫清竹向北偏西的方向飞去,二人化作虹光,一白一青就像是两颗流星。
少顷,伊顿城到了,这座城市的规模并不算多大,当然,那是与火炎城等大型城市相比。
付了点入城费后,林长枪和绫清竹便先后步入城中,这座城市的环境很好,花草树木随处可见,城内的人流量也不大,通向城中心的马路上放眼望去只有稀稀落落的人影,但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较为愉悦,看上去心情很好。
一个笑嘻嘻地家伙从旁边迎来,向二人推荐着自己当导游,但林长枪可不想被电灯泡打扰,只买了副地图,便在那人失望的表情中带着绫清竹向城内行去。
没过多久,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映入眼帘,这是银幽酒馆,以亲民的价格和优秀的氛围闻名,两人在侍者和煦的笑容中被招待入内,舒缓而悦耳的琴音顿时环抱而来。
酒馆内的光线并不亮堂,反倒有些偏暗,配合四周氤氲的幽香,显得柔和而静谧,两层楼中,十来道身影分散落座,大都闭着双眼随音乐轻轻摇摆,只时不时抿上一口,少数几人虽开怀畅饮,却也默契地没发出多大的声音。
听到开门声传来,一些人耳朵微动,并未在意,一些人则好奇地看了一眼,顿时被林长枪和绫清竹的相貌惊艳,却也没再多反应,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享用身前的美酒。
“好像确实不错。”
被这环境感染,林长枪下意识用上了传音,绫清竹也轻轻点头,有些意外又有些淡淡的高兴。
到前台在每种酒类中都挑了几款最贵的后,林长枪一眼便相中了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和绫清竹一起上楼落座。
桌椅明显是由某种木料制成,手感光滑而舒适,窗外有一株高大的树木,茂密的枝叶遮挡着阳光,些许微风钻入,吹得人心旷神怡,从二楼向下方看去,刚好能看见在台上忘情演奏的乐师,他的表情也似乎很是享受。
很快,微弱的光芒在桌上亮起,那是超小型的传送法阵,见状,林长枪都不禁有些怀疑,这家酒馆到底是赚是亏。
待光芒散去,各种不同的酒饮便被摆在了桌上,高矮粗细,造型各异,有整瓶未开封的,也有调酒师调制完毕的,旁边还摆放着一张纸片,祝二人愉快的同时,还贴心地备注着每一款酒饮的信息,令他很是满意。
“请。”
林长枪克制住立即开喝的欲望,他招呼了一下绫清竹,见对方点头,旋即便立马挑了杯最顺眼的酒。
这杯酒的上半部分是温暖的橙色,下半部分则是一片蔚蓝,就像是落日余晖下的大海,美轮美奂。
他小心翼翼地从上方喝起,酒水入口,口感醇厚、柔顺而带着淡淡的温热,浓郁到令他的心情都好上了几分,略作回味过后再继续饮用,越往下去酒的温度便越低,当第一缕蔚蓝入口,他只觉清凉、激爽的恰到好处,既不会像凉白开一样普通,又不会太过冰冷,甘甜适中的口感就像是善解人意的知己,与自己默契至极。
林长枪的心中涌现出欣喜,只觉自己竟发现了处宝地。
第486章坦白罪行,等待死刑?
“味道不错。”
感受着口中的余味,林长枪愈发满意,他带着探询的目光向绫清竹看去,绫清竹也点了点头,虽只轻轻说了个“嗯”字,却明显心情不错。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都默契地没再说话,像附近的其他人那样静静地品味与欣赏,舒缓的音乐悄然停下,在几道轻快的掌声中,另一首曲子随之被奏响。
与前一首的轻松愉悦相比,这一首开头的节奏明明同样舒缓,却逐渐高低起伏,歌声苍凉、悠扬而空灵,仿若破晓之时,被照亮的尘埃与第一缕阳光相恋般荒诞,又有种物是人非、朱颜已逝的苦涩。。。。。。
是要犹犹豫豫,等将来后悔,还是无论对错,只求一瞬的灿烂?
绫清竹沉醉在音乐中,她不由在心中哼唱,已许久没再喝一口,林长枪看着她的眼神则愈发坚定,仿若下定决心准备冲锋的战士,没有后路可言。
很快,一曲终了,音乐结尾的哼唱就像是羽毛轻飘飘地遮盖上花丛,为过往生命中一切的激情与温存、一切美好与不美好都画了个温柔的句号。
绫清竹从迷惘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却见林长枪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他表情肃然,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坚定,让她有些许错愕。
似是看出了绫清竹的困惑,林长枪深吸口气,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激荡又紧张,随手布下道结界避免打扰到其他人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清竹,我爱你!”
他紧紧握住绫清竹的手,呼吸急促,“我知道这样说很不负责,因为我同样喜欢着欢欢。。。。。。”
在绫清竹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注视中,林长枪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预见了即将发生的惨剧,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太渣:“但我实在不愿意接受也害怕生命中没你的身影,那样的苦涩我无法想象,我知道这样很贪心,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在接下来的生命中,能够每一年、每一天都永远和你们陪伴在一起,永远不抛弃彼此,不放弃彼此,无论酸甜苦辣都能一起分享,一起面对,一起哭、一起恼,一起大声欢笑。。。。。。”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在哽咽中逐渐低不可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紧张地看着绫清竹,绝望与悲观中又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就像是等待法官宣判死刑的罪犯,幻想着能变成无期徒刑。
经过最开始的惊愕与慌乱,绫清竹的心绪也在不断变换,欣喜、疑惑、嗔恼、纠结,最后纷乱如麻。
她看向林长枪,对方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中眼神是那么的执著,平时自信昂扬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内疚、悲伤与期盼,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可怜孩子,在向唯一值得信任的人渴求帮助。
可被欺负的明明是我啊。。。。。。
当初在墓府,明明是我们先认识,你称赞我的容貌又替我解毒,我也如约掀开了面纱与你坦诚相见。
原本只当是漫长生命中一小朵淘气的浪花,没想到再见面时,你却以低级王朝之身从百朝大战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了道宗的领队。
大赛之前,你还是如往常般大胆,在那么多人面前掀起蓝色的波澜,像对着只有我俩才知道的暗语。
异魔域中,你总喜欢说些暧昧的话,做些亲昵的动作,在太清仙池,更是救了我的命又说要以身相许。
你明明不断撩动着我的心弦,我也大概的确逐渐喜欢上你,可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又要选择加入道宗,而不是来九天太清宫找我?是知道九天太清宫的禁令,还是觉得必须要胜过我才有底气表露心意?
现在倒好,你先前的那番胡言乱语经过师傅与长老们的验证竟成了真,我也在师傅不厌其烦的旁敲侧击中下定决心,说出了我俩的故事,可当师傅想方设法将我派到道宗荒殿,这时候你却告诉我你已经和应欢欢两情相悦?那我算什么?
绫清竹愈发委屈,强忍泪花的样子与平日的清冷全然不符,她一言不发只倔犟地瞪着林长枪,眼中泪光闪烁,看得林长枪内疚又心痛不已,他张了张嘴说你别哭啊,手忙脚乱地想替绫清竹擦拭泪水,却又被那倔犟的眼神定住,最后只得太息一声,无力又颓然地瘫坐下来靠座椅支撑着身子,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抱歉……”
终究是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