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厂公他九千岁 风烟挽 1025 字 2024-11-03

白青岫斟酌着词句询问道:“若是有一个人他喜欢你,但他们之间的身份不符……”

白晴眉抿了口茶,她这弟弟分明是有了心上人,说的或许也是他自己:“如何不符?”

“状元与农妇,公主与宦臣,皇子与采茶女。”白青岫说的隐晦,他与贺卿,是皇帝与宦臣。

白晴眉眉心微蹙,他是皇帝,坐在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可既然来了,又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还说得这般隐晦。

公婆那边皆道白青岫如今是皇帝了,不论如何都应该是先君臣后姊弟,否则总有一日会招致祸患。可白晴眉看着对方一路走到今日,又怎么能只将他当做皇帝?纵使他杀了许多人,也残害了许多兄弟,可皇家的争斗历来如此,那夺嫡之争有如养蛊,胜者只有一个。

白晴眉自己也在深宫中长大,又岂会不知其中利害?既然选择了白青岫,也不会生出多的同情去管别的兄弟死活,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旁人,那死的就是白青岫了。

都道人心易变,可若连这难得的亲情都要割舍开来的话,那活得未免也太难过了。

白晴眉答:“只要是我喜欢的人,又哪管他是宦臣还是农夫?情不知所起,从来都不是看身份的。”

白青岫微怔:不同的,从一开始便是不同的。姐姐说的只是假设,更何况他喜欢姐夫,将那个喜欢的人代入姐夫,自然什么身份都能够接受。

可贺卿是宦臣,这是既定的事实,更何况对方是男子,而自己是皇帝,即便是两情相悦又能如何?他们不能三书六礼、没有三媒六聘,如今他只能保住贺卿的性命,再将对方像娈宠一样的拘在宫中,这是已经是自己能给对方的所有了。

情爱不能够分享,可皇帝又岂能无嗣?

白青岫之所以将贺卿放在了长生殿,是因为太后一直想除掉贺卿,前朝如何抨击贺卿可要将手伸到后宫来总是不简单的一件事,而太后想做些什么可就容易得多了,将贺卿安置在别处怕他出事,也只有这重重守卫下的长生殿安全。

不论是出于伦理还是纲常,白青岫都该娶妻生子,而不是在这里纠结贺卿的去留,以及那些本该遗忘的过往。

一开始的权宜之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便已经有愧于天地,万物皆有阴阳,难不成他一个皇帝要为天下做个断了袖的表率?

届时朝臣如何议论?百姓如何看待?史书后人又如何评说?

自贺卿入狱起,时至今日他烦闷的都是同一件事,他其实从未记恨过贺卿对自己做下的那些事,甚至是可以理解的,那不过是自己否认内心难以自抑的感情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