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盟主,我无意于了解你父亲这样做的动机,但这两条人命,你们必须偿还。”周倚霄不是在和孟左辰商量,他是在通知他。
“周庄主…这…”孟左辰清楚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孟沧阑做的事触及到了周倚霄的底线,不拿命抵已经是不可能,孟左辰屈膝跪在周倚霄和廖沉面前“事已至此,我知道二位不可能善罢甘休,我父亲犯下大错,我来替他还。”
周倚霄居高临下的盯着孟左辰,冷冷地开口“你一个人,分量不够。”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替,只求能放过家父。”
孟左辰没有说动周倚霄和廖沉,他也不懂孟沧阑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现在追究为什么确实已经晚了。
周倚霄和廖沉一个月后,穿过潼江盟的层层布防,站到了孟沧阑面前,孟左辰替他挡了一刀,到死,孟沧阑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孟左辰闭上眼睛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孟沧阑趁机逃走,可他没有想到,逃走才是他噩梦的开始,廖沉和周倚霄跟了他两个月,这把悬在他脖子上的刀就是不落下去,孟沧阑日日夜夜提心吊胆、东躲西藏,有时半夜惊醒就看见廖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孟沧阑终于明白,原来周倚霄和廖沉那天是故意放他走的,这些天也不是因为抓不到他才不杀他,他们就是想折磨他。
孟沧阑终于放弃抵抗,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准备举刀自刎,却被廖沉救了下来。
后来孟沧阑就从江湖上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承景山庄给抓走了。
而后,承景山庄四处打压潼江盟,曾经在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潼江盟就此基业全毁、门徒散尽。
又一个月后,太子津羽继位,楚昭也没有挺住巨大的身体和精神压力,死在了刑堂。
廖沉带着唐尧的骨灰离开,走的时候没有说去哪。
胡止戎拦过,未果。
周倚霄跟肇年一起回了江南,把宋繁因埋在了宁临,他仔细回忆,跟宋繁因在一起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还是太短了。
“因因…”周倚霄叫了宋繁因的名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什么呢?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没人能给他答案了,而且一想到宋繁因很可能和他一样是再一次面对这样的生死攸关,就更觉得难受“因因…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喜欢我啊…”
周倚霄靠着宋繁因的墓碑,微仰起头,却也没能阻止得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原来眼泪从眼眶掉落的瞬间就冷了,温度都维持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像活着的人冷下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