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大事,皇宫里的一点闹剧。”
“费老,这两天劳烦你辛苦一下,去一趟道天城。”
王权霸业回过头看了一眼费管家,说着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是。”
侍从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之后又凑上前小声道:“对了老爷,还有一件事情。”
“刚才,有一对男女拜访,说想要见您。”
“谁?”
“说是,叫【白狐】,是老爷多年前的故。。。。。。”
哐啷!
还没等仆从把话说完,王权霸业手中的茶杯突然毫无征兆地摔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老爷?”仆从吓了一跳。
王权霸业却并没有理会掉在地上的茶杯,而是瞪着眼睛腾地一下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你。。。你说他叫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王权霸业瞳孔微微一缩,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仆从的肩膀,饶是旁边的王权富贵都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惊奇。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自己这个不苟言笑的父亲,露出这样的神色。
“叫。。。叫白狐好像。”仆从咽了口口水结巴地答道。
“他人在哪儿?!”
“在,在庄门外。”
仆从话语落地的一瞬间,王权霸业几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白狐。。。白狐。。。长生,你果然还活着!”
王权霸业化作一抹流光飞跃而去,路上突然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有些复杂的神色,眼眶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湿润了。
很快,王权霸业从空中落下,停在了山庄大门处。
门外,站着的正是负长生和涂山容容。
王权霸业落地的那一刻,负长生回眸,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了一起。
这一眼,两人花了很长时间才认出对方。
几十年时光过去,王权霸业早已从曾经那个玉袍长剑堪风流的剑仙,变作一位垂垂老矣的苍颜老朽。
而负长生的容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曾经年轻时的模样,只是一头乌发被瀑布般的雪白银丝所替代。
王权霸业站在原地盯着负长生的脸,发了许久的呆,那眼神似是困惑,似是不敢相信。
负长生在看到王权霸业那苍老的面孔之后,似乎也同样呆住了,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对方。
许久之后,最终,王权霸业颤颤地轻声试探道:
“长生?”
“还记得我呢?”蓦地,负长生笑了,朝着王权霸业点了点头。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王权霸业满是皱纹的苍老脸颊上,忽然咧出了一抹笑。
“啊。。。呵呵呵。。。长生,真的是你啊。”
不知是经历了多少死寂的岁月,王权霸业笑了,眼眶中泛着雾光。
王权霸业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到负长生跟前,像是痴了一般笑着。
负长生也笑了。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了。
门外,两个男人就那样相视而笑,一边笑,又一遍不停地擦拭通红湿润的眼眶。
不需要任何话语,他们就那么笑着,笑了很久。
“走走走!里面说话,哈哈哈。。。来人呐,看茶看茶!”
王权家会客厅内,王权霸业乐呵呵地将负长生和涂山容容领了进去,饶是旁边的家仆们都忍不住朝着这边投来了目光。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老爷怎么这么高兴?”
“是啊,好多年没见老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当天晚上,王权家的会客厅里,杯盏交替的声音此起彼伏,两个男人的大笑声回荡在房梁周围。
“再喝再喝!”王权霸业举起酒盏,苍老的容颜上久违的出现一副红光满面之色。
负长生更是直接收起了人皇体的抵御效果,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很快两人便被对方给灌得酩酊大醉。
“父亲,再喝您身体怕要撑不住了。”
“长生,别喝了,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一旁的涂山容容和王权富贵都忍不住上前劝阻,却都被两人推搡了开来,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任由两个人继续推杯换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