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糙脸大汉将他提溜起来:“龙元在哪儿?你小子将来不是有六个龙元吗?”
“……”
受此对待,魏鸣岐的心反而变得冷静。
“我,我不知道。”
他表露出孩童般的无措:“你们都问我龙元在哪,可我根本没见过那东西。”
听完,他又被丢回了地上。
最先踹他的干瘦鼠眼看见这一幕,嬉笑的表情顿收:“三哥,他身上没东西,龙元那玩意咱又不知道长啥样,这可咋整?”
被他唤作三哥的糙脸汉也皱眉,半晌后却又舒展:
“咱们想差了,龙元凤血龟灵虎魄,四灵奇物玄之又玄,多半是天材地宝一样的补药。”
“补药?”
“对,就像话本里的那样,得吃进肚里。”
说到这,二人又看向地上的魏鸣岐,目光逐渐变得炽热贪婪。
后者这时候怯生生的道:“我要是真吃过龙元,你们两个怎么捉得住我?”
“嘿!”
干瘦鼠见他似有不服气,立马冲上来一顿拳打脚踢。
出完了气,他倒也冷静下来,目光转向糙脸汉:“三哥,这魔崽子说的也有道理,都说得龙元者力大无穷,伱看他柴瘦柴瘦的——”
“……”
砰砰砰——
糙脸汉正皱眉思索之际,院外忽而传来敲门声,令房内的两人顿时身体紧绷。
“牛三,别在房里玩婆娘了,赶紧开门!”
听见来人叫喊,糙脸汉和干瘦鼠眼齐齐松了口气。
“来了来了!”
糙脸汉吆喝着出去,房里的魏鸣岐虽然看不到门口,但杂院不大,外面的交谈也没想瞒人。
“这批不是送京城的吗?怎么送到我这了。”
“嗐,京里出了些状况,这回就便宜你了,你让尾巴给他们上完活,我过两日来接。”
“……”
交谈声很快结束。
但除去糙脸汉以外,院里多了许多脚步,隐约还能听到孩童的哭声,随即不出意料的招来呵骂,以及耳光的抽响声。
“嘿嘿。”
干瘦鼠眼不怀好意的看向他:“你要是不听话,将来也得跟外边那些人一样。”
魏鸣岐默不作声。
不多时,糙脸汉从外边回来,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帮里的大老爷们总算干了回人事儿,给咱们弟兄分了口稀的。”
干瘦鼠眼忙追问:“有活了?那我现在出去买狗皮?”
糙脸汉点头嘱咐:“要黑狗的,皮毛光鲜点,哑药也多备点,别整得跟上回似的,没哑好鬼哭狼嚎的。”
“……”
魏鸣岐的身上泛起阵阵寒意。
采生折割。
这群畜牲想拿人缝狗皮牟利!
“这魔崽子咋整?要不也一块弄了吧,嘿嘿,让武仙儿披狗皮要饭,想想都得劲儿。”干瘦鼠眼兴冲冲的建议。
长期处于帮派底层,又干的这种损阴德的营生,这人的精神早就有些扭曲了。
糙脸汉挡住他,开口呵斥:“别瞎整!咱哥俩翻身都得靠他呢。”
“龙元又不在他身上。”
“那又如何!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他,咱们兄弟寻个机会将他转手出去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说完,
糙脸汉目光转过来:“先将他和那批货关一起,干完这活咱们就带他走,六合船帮这种小池塘不是咱兄弟该待的地方!”
“……”
一间被清理出来,只有草席铺在地上的空荡厢房,魏鸣岐被推入到一群同龄的乞儿之中。
咯。
随着房门关上,传出上锁的咯吱声,那群衣衫褴褛的乞儿才投目光过来,在他身上打量。
“你也是被从船上撵下来的?怎么没见过你?”其中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孩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