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什么嘲天宫,也没有兴趣知道,你不要听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传闻就来找我。”
“少主——”
女人闻言,立马语气焦急道:“当初你进宫以后,那些豺狼打着铲除余孽的幌子,可恨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被这莫须有的罪名钉死!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我们为了这一天等了几年,你怎么能不管我们?”
“……”
魏鸣岐突然明白了,禹卿就是谢北伶口中,那些被‘反攻倒算’的被清算者。
说起来还真是被他连累的。
眼见魏鸣岐停下脚步,禹卿语速飞快的介绍自己:“家父本是当代禹王槊传人,生平从不和人逞凶斗狠,我禹家在关中也向来安分,可自从五年前关于少主的消息席卷天下,就因一句‘天官黎禾闯破嘲天宫,连败禹王槊、马关刀……’”
说到这,禹卿美眸含泪,咬牙道:“仅仅三个字,就让我禹家一夜间被袭,整整一十二口被灭满门,而袭击我父的越家人从关外过来讨生活,是我父亲好心收留了他们,可他们背恩忘义后,江湖上竟处处叫好——”
“……”
一股和五年前别无二致的寒意将魏鸣岐席裹,他原地站定片刻,开口问道:“你是希望我帮你报仇,所以才决定加入嘲天宫?”
“如我家遭遇的又何止一人。”
禹卿一抹眼泪,脸上露出和温润鹅蛋脸不符的狰狞:“这几年我四下联络,将所受不公之人尽数网罗,为的就是等有一天少主出来,带领我们向这个江湖讨要说法!”
“什么说法?”
“以血还血!”
禹卿凝望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就像少主预言里做的那样,将这昏天浊地,通通一把火烧干净!”
“……”
这娘们疯了。
她想的已经不是自家的私仇,而是对整个天下都怨恨上了,如果魏鸣岐真的如她所愿,那新生的嘲天宫会比未来杀得更疯。
甚至在她眼里,自己也只不过是一颗为达目的所用的棋子。
魏鸣岐不可能陪她发癫,但他又不想轻易得罪这样的疯批,鬼知道这些年对方打着他的名头搜罗了多少敢抗炸药的敢死队员?
一无所有的疯子招惹不起。
“我还小。”
魏鸣岐再一次拿出自己的年龄说事:“而你太心急了,最容易功败垂成。”
面前,那泪痕未干的淑美脸蛋对着他展颜一笑,带给人的感觉却心悸至极:“少主请放心,属下已经有了全盘打算,待接您出京,属下会请来武魁教您武艺,不用很多年,我们嘲天宫就能再度覆压整个江湖!”
武魁是什么大白菜吗?
唯有百兵前列十八兵,每兵第一人才能称之为魁,这娘们怎么感觉比他还能干?几年就搞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魏鸣岐本能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武魁?”
他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是谁?也是受我牵连的?”
禹卿像个大姐姐般温柔的眨眨眼睛:“这个暂且保密,少主,请你先随属下出京。”
这话说的似水温柔,但魏鸣岐总觉得,但凡他说一个不字对方就会毫不客气的翻脸,再试着将他强行挟裹着出京。
“听着很不错。”
魏鸣岐也跟着笑,随即眉眼冷了几分:“但你是个什么东西?从头到尾对我表面恭敬,心里却想着怎么安排我,这么喜欢背后里操控,嘲天宫送你好了。”
“……”
这番毫不留情,绿裙女人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来。”
魏鸣岐抬起手指勾勾:“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打高兴了,以后给你留个当狗的位置。”
叩,
叩,
叩,
叩,
叩。
五声‘叩门’声后,四周风平浪静,唯独巷内的气温不知不觉的升高,却见魏鸣岐裸露出的肌肤红如烙铁,皮肉蠕动一阵复又紧绷,丝丝缕缕的白雾也从毛孔里蒸腾,将周身一丈内的积雪消融。
魏鸣岐知道。
只要他不按着对方的计划走,就不可避免的会‘得罪’她,在这种情形下示敌以弱没有半分用处,只会让禹卿看轻并变本加厉。
所以要适当显露自身的实力、狂妄,让她自己去衡量,到底是两败俱伤的硬来,还是退让几步。
禹卿确实在衡量。
但她衡量的是要不要将魏鸣岐杀了,八门伏魔是万仞山的武道根基,如今出现在魏鸣岐的身上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背叛’了自己的未来。
一个给朝廷当狗的嘲天仙只是个笑话,不可能带领嘲天宫达成她想要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