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也不想事情复杂化,可‘施家姨姨’让他听话,魏鸣岐这人主打一个听劝。
来到墙背处。
不多时,殿外几人走进来,连同脚步一起的还有个水媚雍容的女声:“凤阙,看本宫带谁来了。”
“小姑!”
“你是——小樊!都长那么大了!”
“小姑!”
听到那喜极而泣的声音,魏鸣岐不禁有些出神,要是那天东苑外的蒙面鬼祟真是这人,亦或是和其有关,他的‘施姨’知道后得多伤心啊。
能麻倒大象的剂量用在自家亲姑姑百十来斤的身上,哄堂大孝了属于是。
“好了,姑侄俩重逢大喜的日子,高兴也别掉眼泪了,本宫在旁看着都有点想哭。”
“圣后——”
“凤阙啊,咱们也相识多年了,不管你对本宫怎么个看法,本宫今天都问你一句,你可想出宫?”
“出宫?我能出宫?”
施凤阙的语气显得心里颇没着落。
“当然。”
那雍容水媚声用一副宽容语气道:“你虽是先皇贵妃,但先皇毕竟已经御龙殡天好些年了,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在这睡冷炕不是?”
“我……”
“小姑,你就听圣后的吧!出宫咱们一家人团聚,凤官儿这些年也该想您想的不行了。”
没有犹豫多久。
“圣后,我愿意出宫。”傻女人的声音透着股如释重负。
“好。”
雍容水媚声也带着浓浓欣慰:“出宫和家人团聚,本宫再赐你门好亲事,你也不算凋零了花期。”
“谢——你说什么?什么亲事?”
还有一更写一半觉得不满意扔回收站里了,中午理下细纲,晚上发。
(本章完)
第36章祸国妖妃【求追读】
自从回到这颓颓深宫,施凤阙曾在无数个日夜思念家人,也无数次想要逃离这与她同名的樊笼。
但身为景宗朝的贵妃,曾被宠极了的她不仅出现在众多诗人溢美的诗篇里作为盛世点缀,也在王朝飘摇时不可避免的成为了致使皇帝昏聩的祸水。
‘霓裳一曲凤阙上,’
‘舞破中原始下来。’
皇帝为她奢起宫殿,为她一个小小的愿望大索天下,甚至是心疼父亲操劳的随口抱怨,就能让一府门衙搬进自家后廷。
这些都与施凤阙的本意相悖逆,可彼时天真烂漫的她还不知晓那位年迈帝王权操天下的真意,更不知道这一切的恩宠背后都藏着什么代价。
直到一夜旌旗起,听到军士宫婢私下里的议论,施凤阙才醒悟自己将在史笔下扮演个怎样的角色。
‘祸水’
她从未想过这个词能跟自己沾上关系,因为进宫为妃从不是她的本意,只是那位帝王看中了她的烂漫天真,硬将她接进宫廷荣养身边。
南下的一路不堪回忆,皇帝为了示意自己‘反省’,频频冷落于她,父亲也不能理解她内心的苦楚,除了苍白的安慰再给不出什么。
终于,那时双九年华的施凤阙内心有了个叛逆想法——既然世人都说她是祸水,那她就要证明自己,女子也尚有为国的胆气。
于是她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途中逃出队伍,一路乔装打扮潜回京城,找到当时还没来得及登基的肃宗,向对方表达了自己的为国意愿。
只是她稚嫩的一腔热血,换来的却是肃宗的蹙眉相对,面对她这个‘麻烦’,肃宗劝她无果便将她扔在了凤阙,哪怕她要求一降再降,最后仅是请求给军中将士缝制纱布都不得如愿。
她那时还想不明白,但肃宗已经迅速的替父亲掩盖了她这个‘丑闻’,在她自己还没回过味的时候,就已经成了这片宫城查无此人的隐形人。
而在西南,
她更成了‘暴毙’的过世妃子。
就这样,她为自己的决定买了单,孤零零的随着这凤阙荒颓了十来年,过往的繁华全都不在,她独自在这深宫求活着。
锦衣玉食、绫罗华衫已如过往云烟,她早就看淡,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家人,但考虑到如今身份,施凤阙本以为自己此生可能都再没有这个机会。
命运却在今天又给予了她转机。
只是这所谓的转机看起来却像个玩笑,像极了她人生的头二十年。
“小姑!真是好亲事!”
身前那眉眼陌生,却背负她家人之名的青年正激动道:“国,,逆朝封的留侯如今正有意和侄儿一起归奔正皇。但留侯年少时便一直仰慕姑姑的美名,这么多年都为您魂牵梦萦痴心不改,他听说您在国朝过得不好,便向圣后求娶您!”
“……”
施凤阙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更是涌出股慌乱,既是为眼前的局面,也是为这殷勤热枕,却分外让人陌生的曾经家人。
“荒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