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冬雷打响,隐有电光在云边绵延,驿馆耸立在如帘雨幕中,上层窗棂向外透出暖暖微光。

“嗝!”

施樊烦闷的将酒盏拍在几上,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比外边天气更糟糕,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西南那么多门阀世家,他怎就偏偏挑中了留侯那根大腿呢?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嘛!

好好的侯爷不当,竟犯下那等泼天大罪,就是回到关中又能如何?将来还有好日子过?

可怜自己将机缘双手奉上,不仅好处没见多少,反倒一家被他牵连,爹娘的下场不用去想,就连自己如今也过的这般窝囊。

凤血啊——

永葆青春、延年益寿、无暇根基、还有诸多玄奇妙用。

老不死的偏心,将那般神物给小姑一个女人,就不能多等几年等他出生吗?要是有四灵奇物,他在西南何至于那般坎坷,如今像条狗般抱人大腿还不得重用。

侯爷已经一天派人来摧两次了。

眼看他的耐心不多,施樊也不禁思考起了后路,关中这边和西南到底不同,宫里有小姑在,和皇家多少有几分人情。

也许他想差了?

同样是卖,卖留侯是卖,卖给关中朝廷就不是卖了?指不定给的价码还更高呢!

这么一想,施樊顿觉柳暗花明。

砰砰——

房门轻叩,让他那颗砰砰乱跳的心为之一提,强行镇定整理衣冠,施樊起身去到门口。

“怎么又是使者。”

施樊强忍怒气平声道:“就是摧驴也不能这么催吧?事儿我明天去办,请你回去呃咳——”

不见刀光,仅仅只是一个眨眼,血就涌进气管让后面的话咳不能出,施樊心中迷茫顿起,目光向下却见到‘使者’手中所提的一把滴血鱼符刀。

“你咳咳,呃!”

手捂脖颈,施樊目光惊恐的看着那阴鸷男人,却见后者只是冷冷暼他一眼,便提刀去了对面屋门前。

砰砰——

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施樊内心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捂着脖子夺门而出,冲进那一帘冬雨想向路人求救。

“呃咳咳!”

猩红顺着指缝滴下,又被无数珠落打散,夜深又雨,目光所及的地方哪有什么——

“救,救呃!”

突然看到希望的施樊眼绽精光,跌跌撞撞向不远处跑去。

哗——

清脆的环扣甩碰声,施樊的脖子被条‘黑蟒’迅速缠绕,随即那‘黑蟒’骤地收紧。

噗!

腥物冲天,一颗头颅飞旋着摔进积雨,淡淡猩红弥散,将那对惊恐失神的眼眸覆盖。

轰隆——

雷鼓声仿佛巨龙的脚步终于靠近了这方天地,电闪鸣光中,胖如佛陀的老者收回链锁缠在臂上,随即看向肃雨中逐渐弥出血气的驿馆。

“有高手代劳,是走是留?”

“留。”

他身旁瘦如竹竿的老头把玩着指尖的一杆黑锥:“捉住问问是不是从西南过来的。”

“……”

片刻等待。

驿馆门口,有欣长身影提刀而出,望见这边阵仗也未停留,径直走进了帘雨之中。

淅淅沥沥。

雨水洗过鱼符,汇成刀尖一点连成珠坠,很快便露出原本的森森寒光。

“西府鱼符?你是公门的人,为什么擅杀使臣?”

臂缠‘黑蟒’的老者开口问。

提刀人没有回答的心情,只是个眼神变化。

哗啦——

‘黑蟒’荡破层层雨帘,沿途震成片片水雾,凄啸声中,那道欣长身形诡异的一‘折’,‘黑蟒’便擦身而过,将街口的铺市门脸打的爆碎开来。

唰唰唰!

‘蟒’王初动,十几条‘黑蛇’便紧随其后,在半空中连成一张罗网裹向那还未来得及落地的颀长身影。

仅这一手,九成九的武道大家便要含恨,再往上寻常的拳脚宗师也得负伤才能脱身。

但那提刀鱼符身手却俊的出奇,手点地面往上一撑,身子就如游鱼般从罗网的缝隙中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