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缓息片刻,赵继德闷声开口:
“不管如何,我总得为承嗣报仇。”
赵彦君却摇了摇头:“这个仇,我不许你报,甚至宫里你小妹那里你提也不能提。”
“为什么爹——”
“还能为什么!”
赵彦君低头瞪他:“你小妹忘了自己姓赵!朝堂上、十二营,多少人盯防着咱们,眼下正是个好机会,这口牙打碎了咱们自己往下咽,连屈都不叫一声,届时你再看宫里宫外!”
“……”
半晌,赵继德被父亲说服,却依旧满是怨痛的低头:
“可恨那魏鸣岐,这般打杀了我儿竟还能逍遥法外。”
“他逍遥不了多久。”
赵彦君到这个岁数,许多世事都看的通明:
“江湖朝堂,想他死的人比盯着咱赵家的还多,你恨他,想杀他,可还得往后慢慢排。”
“……”
“我儿,且忍着吧,过了这段就舒心了。”
赵彦君盯着河山眼神幽幽:
“女儿终究当不了门面。”
“……”
回去的路上,魏鸣岐一直在思考件事儿——以他的性格,可能真的不适合做官。
要是没有这身官皮,刚才他就把祖孙三代一齐打死了,但就是有宫里的关系,以至于他做事时还得考虑别人。
不太爽利,不太顺意——
尤其那赵彦君,阴的像个司马懿,魏鸣岐敢保证打死他翻开屁股底下绝对一滩屎尿。
但人家目前比他像忠臣。
这事儿的影响还在后边,但很多事儿他已经可以提前开始考虑了。
“驾——”
青年打马进城,路边茶摊上,有二人也举起茶盏一碰。
“如何?”
白头翁向对面开口问。
书生抿抿粗茶,摇头:“还行,虽暂时见不到一石落二鸟,但起码朝堂上的一鸟落袋了。”
(本章完)
第68章解解乏也是可以的【求追读】
“太自谦了。”
白头翁粗糙大手摩挲着茶盏,嘴角扯出丝笑:“江湖无关紧要,多的是人找他麻烦,唯独朝堂有座大山护着他,这次你的一石二鸟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我也意外。”
书生抬头温润笑笑:“本以为他会将目光先放向京里江湖,再按骥索图找至军中,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还直接对上了赵家。”
白头翁心里对这智囊多了份信服,便问:“接下来你还有何计划?可要老夫配合?”
“陛下所追索的龙元目前来看已不成问题。”
书生说着眼中闪烁精光:“反倒这关中局势出乎我的预料,也许我们此行能有更大收获。”
“你尽管做!”
白头翁沉声道:“和龙元比,还是关中故地更为重要,伱若真能使这伪朝大乱,以陛下性情,赏你一个一字王又有何不可?”
“还得再看。”
书生诚言道:
“雏龙尚幼无关紧要,这关中江山稳固于否,全看龙城里的那擎天柱石一念之间,你别抱太大希望。”
“你尽力就好。”
至此,两人不复多言。
另一边的魏鸣岐先回到榴石巷,直接翻进禹卿小院回到临时房间想先换身衣服,这边还没穿利索,身后就传来拐棍哒哒声。
“当家的怎又跟人打架了——”
暧昧声中,一双滑溜小手从后摩挲到身前:
“没伤到哪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