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哼,看好。”

禹卿得瑟的哼哼后,提笔凝望纸上半晌,最后笔尖墨都滴下来了,她忽地望向魏鸣岐撒娇:

“鸣岐——太长时间没写过字了,咋写的我都忘了。”

“……”

魏鸣岐忍着抽搐的面皮,看向提着扫帚的谢北伶道:“师父你来写吧。”

“对了,谢道首才是一家之主啊。”

禹卿眼睛一亮,像水鬼找着了个替死的一样,伸手就向谢北伶抓了过去:“当家的来写,当家的来写——”

谢北伶尝试闪躲:“我只会画符箓。”

“正好,就按符箓的画法来,给家里开光赐福挺好的,有没有多子多福的?画一张我贴我门前去。”

“……”

谢北伶哪里肯陪她胡闹,偏偏禹卿上手不依不饶,大过年的她又不好发火,于是家里徒弟的作用就显露出来了。

“鸣岐。”

二号水鬼将青年按到桌前,语气命令道:“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过年春联必须你来。”

“……”

魏鸣岐耍耍刀枪棍棒还成,耍毛笔老头也没教过他啊,轻飘飘的笔杆子拿在手里别提多别扭了,生怕劲儿使多了将笔撇折了。

“我字难看的很,贴出去别人指定笑话咱家。”

魏鸣岐说完看向二凤:“你俩当自己外人呢?都这时候了还不出来帮忙?”

“我字也好不到哪儿去……”

施凤官面露难色,她幼时处境和禹卿也差不了太多,都是富裕过,但后来家道中落了,这些年握毛笔的机会有限,小时候的底子早就生疏了。

反倒是……

“对了!我小姑字写的好看!”

施凤官兴冲冲看向身旁的女人,道:“不仅织工,连琴棋书画都很厉害,当年好多大儒都给我小姑当过老师呢。”

察觉到周围目光都望过来,施凤阙忍着心里慌乱,讪讪笑道:“你们别听凤儿瞎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早生疏的不行了……”

大乾过年贴春联的习俗由来已久,寻常不识字不会写的百姓家会去街头找穷酸点的读书人写,再往上的殷实人家则会特意登门一些有功名在身的文人,重金求字。

而高门大户,亦或是有涵养的人家里边,这类活计一般都是当家男人每年操持,亦或是由长辈,亲近子侄来代笔。

因此魏鸣岐亲自写是最名正言顺的,禹卿、谢北伶这些他的夫人、长辈代笔也说得过去。

而她……

目前来说只是个客人,替魏家写春联显得逾矩不说,还容易让男人失了面子。

可惜施凤阙想这一切的时候完全忘了魏家是个什么门风,别说魏鸣岐不知道这所谓规矩,就是知道了他也毫不在意。

就特么个门联对子,谁写不一样?

“都是自家人施姨你谦虚个什么?”

魏鸣岐正愁没人甩雷,此刻拽着施凤阙的袖子就将她拉到桌前:“写!好不好看今年门上就贴它了。”

见他跟土匪似的蛮横,施凤阙欲哭无泪的看向侄女,却忘了‘嫁出去的侄女泼出去的水’,此时就被往外的胳膊狠肘了一记。

“姓魏的说得对,姑你写就是了,你是他长辈,这字贴他门上还能跌他份怎样?”

“……”

凤儿啊!问题你这不是还没嫁过去呢嘛!

施凤阙这长辈当的心虚,握笔的手都有些发抖,魏鸣岐看出她的紧张,利诱道:

“姨你好好写,写完我把当初的镯子还你。”

“当真!”

见她手都不抖了的下意识反问,魏鸣岐有些哭笑不得,道:“您是我姨,我还能说瞎话骗你啊。”

“……”

施凤阙嘴唇动动,最终还是忍下没说他瞎话没少说过。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为了娘亲的镯子……

施凤阙深吸口气,连春联写什么都忘了征集意见,直接提笔在上一蹴而成。

‘向阳门第春常在’

‘积善人家庆有余’

‘和融华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