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为什么要帮你去多搞张船票?”苏澈皱眉看着魏大爷。
头颅咔咔转动的魏大爷理直气壮,“那败家子把我的船勾送给你,难道小伙子你能心安理得的拿着这挺船勾?”
“不好意思,我能。”苏澈义正言辞。
魏大爷一时语塞,它在阳坪古镇当人几十年,在鬼港当鬼几十年,就没见过像苏澈这样的厚脸皮。
抓到魏大爷软肋的苏澈笑容不减,将船票收回兜里,“这张船票有什么用?魏大爷把鬼港和江海422号游轮的关系告诉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能帮你去搞张船票!”
魏大爷伸出双手,把自己歪斜错位的头颅掰正,叹了口气道,“鬼港的血影袭击澜江来往的船只,把船只上的船员活生生拖进江水中溺死,发泄自己的怨恨。而突然出现在鬼港的江海422号大铁船,每来一次鬼港就接走上百只被鬼港血影溺死的怨魂,你说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死敌?”苏澈试探着回答。
魏大爷默认了这个答案,“被鬼港血影溺死的怨魂做梦都想乘坐江海422逃离这处死地,但是船票有限,售票点会让你付出一些你所不能承受的代价,才会将船票给你。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魏庆庭。。。。。。亲手杀死我的儿子,我才能拿到离开鬼港的船票。”
“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才能拿到离开鬼港的船票?”苏澈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大多数鬼的行为都是混乱的,毫无逻辑可言,苏澈到现在为止,接触过的鬼拥有自我意识的屈指可数,制服鬼算半只,回魂夜之前的黄晓莺算是一个,但它们都没有眼前的魏大爷清醒。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魏大爷居然不怕苏澈手里的纸扎灯。
这种情况,甚至让苏澈一度怀疑魏大爷是不是还没死彻底,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至今。
另外就是登上江海422号游轮需要付出的代价,这绝对不可能是鬼能做出来的事情,苏澈几乎是瞬间就想到那群危险的邪教分子,他心里逐渐明悟,这艘江海422号游轮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控制的幽灵船。
“也不知道在阳坪能不能碰到孟婆婆,不知道那把不详之刀她用的还习惯吗?”苏澈心绪一动,嘴角露出意义不明的恶意笑容。
魏大爷看到苏澈嘴角浮现的恶意笑容它有些害怕,讲真的,它自从死在澜江捞尸途中,被禁锢在鬼港多年,除了鬼港血影外,它见过最邪门最危险的家伙就是苏澈。
明明是个人,却比鬼还危险,到底有没有天理了?我们这些做鬼的还要不要面子?
苏澈的巴掌落在魏大爷肩膀,啪的一声闷响,他好奇的问道,“魏大爷,问你个事,为什么你当了鬼还能保留清醒的意识,我以前几乎没碰到过像你这样的鬼。”
随着苏澈话音落下,魏大爷脸上害怕的表情突然呆滞,它的脑筋似乎一下子转不过来了,呆愣半晌后,才疑惑地问向苏澈,“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澈将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边,魏大爷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呆滞愣傻,持续的时间比刚才更久,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魏大爷继续复读。
李驷惊悚的看着苏澈,他无法想象苏澈的话里究竟有什么恐怖的诡异力量,连变成鬼的魏大爷都差点被搞傻,万一用到自己身上来那还了得?毕竟自己刚才在阳坪镇外可是跟踪他,把他得罪的够狠。
李驷瘫倒在地,抱着大黑狗瑟瑟发抖。
苏澈凝望着魏大爷,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再追问这个问题,魏大爷恐怕会彻底丧失理性。
“奇怪,制服鬼虽然忘了很多事但它却没这毛病,看样子存在理性的鬼的确少得可怜,魏大爷死的很离奇,它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鬼港血影害死,所以魏大爷与其它鬼不同的地方,应该和它被鬼港血影害死时的遭遇有关。”
苏澈在心中暗自猜想,他拍了拍魏大爷的肩膀,低声道,“我说带你去拿票,那地方在哪里?”
“鬼港外澜江的一条小船,上面有一只恐怖的厉鬼!”魏大爷脸色一喜。
得知苏澈会带自己拿到船票,魏大爷迫不及待的领着苏澈和李驷从屋内离开,同时小声嘱咐,“声音小点,别把鬼港里的鬼引出来。。。。。。”
它又看了看苏澈和苏澈手里的杀猪刀,脸色一黑,随身带着两只红衣厉鬼的苏澈那轮得着它操心,脸上浮现难看讪笑,“当我没说。”
两人一鬼一狗悄悄地在鬼港小镇中穿行,已经有不少恶意的目光从道路两旁腐朽的木屋中盯上这一奇怪的组合,但它们都碍于苏澈手中杀猪刀散发的恐怖红衣气息威慑,不敢接近他们。
约莫走了十多分钟,地势越来越低,隐隐能听到江水拍击堤坝的声音。
“到了。”魏大爷沉声道。
苏澈四下观察周围环境,似乎有些不满,“搞什么,走了这么久一只鬼都没见到。”
“。。。。。。你随手拿着红衣厉鬼乱逛,哪只不长眼的鬼敢找你的麻烦?”魏大爷腹诽道。
鬼港中最恐怖的当属澜江中的鬼港血影和江海422号游轮,其它的厉鬼见到有红衣出现早就跑的精光,哪会不自量力的找上门来送死。
在魏大爷的带领下,苏澈等人来到临江的港口,一艘小船飘荡在江面,见有人和鬼出现,那艘小船缓缓靠岸,长长的竹竿深入水面,满船的肿胀人头让人心寒,尤其是李驷,看见船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已经快吓得将要晕厥。
苏澈走上前去,站在船头撑船的是一只穿着船员制服的厉鬼,这和伍亮当日在苏澈出租屋说的情况相符。
身穿船员制服的厉鬼满脸惨白,它的下半身不翼而飞,切口处十分平整光滑,似是由非常锋利的利器一次斩断,拖拽着血淋淋的脏器和肠子向苏澈传递出深入骨髓的怨恨和痛苦。
苏澈上下打量穿着船员制服的厉鬼,在它身后的一截肠子上发现了一根两指粗的长钉,这根被不知名鲜血涂抹的长钉将穿着船员制服的厉鬼死死钉在船上,动弹不得,只能做出撑船的简单动作。
“江海422号游轮果然是人为制造的灵异事件,那群邪教疯子!”苏澈心里莫名的涌出一股怒意。
船员厉鬼撑船的船头摆放厚厚一沓泡水船票,在船票一侧摆放着一块碎成三块的镜子,镜子旁用血写着一行字。
‘杀死镜中人!!!’
平淡无奇的字迹,却传递给苏澈一种异样感觉,苏澈看向镜面,碎成三块的镜子中并未向魏大爷所言,现出自己获得船票而需要杀死的人。
镜子里面只有苏澈的倒影。
“这意思,是叫我杀我自己?”苏澈瞬间来了兴致,他从江堤跳上船头,伸手直接把摆放在船头厚厚的一沓泡水船票拿走。
被钉死在船头的船员厉鬼顿时愣住,它看着苏澈,苏澈看着它。
直到苏澈把厚厚一沓泡水的船票收进背包,它才猛然间醒悟,怨恨和痛苦的表情在惨白的脸上扭转,“命。。。。。。命。。。。。。命。。。。。。拿。。。。。。来。。。。。。”
“?”苏澈背好背包,眯着眼睛望着船员厉鬼,“想要我的命?你不会自己过来拿吗?”
随着苏澈说完这句话,江堤两岸的澜江水面刹时翻滚起来,数不清的溺亡尸体从江底飘起,浮在水面,顺着水流飘动,一双双死人的眼睛睁开,不管从何种角度,那双死人的眼睛中全部都是苏澈的面孔。
“比塘山水库的鬼脸还多,果然不愧是地狱级的任务!”苏澈从背包里摸出魔改的67式木柄手榴弹扯下拉环递给被钉死在船上的船员厉鬼,大声道,“这就是我的命,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我苏某人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