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
从倒吊人脑门上落了下来。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如果倒吊人还没发现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真的是个棒槌了。
“淦,这个神经病苏先生还是个人?怪不得,怪不得这家伙放手的如此果断干脆,原来这把刀会给使用者带来强烈的霉运!”尽管已经醒悟,可倒吊人仍然没有意识到染血斩骨刀是一把会噬主的不详之刀。
脑子里思绪疯狂闪动,“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将这把刀还给那个神经病苏先生?不行,他既然已经好不容易脱手,肯定不会轻易收回去。看来只能随机找个倒霉蛋将这把刀送给他!”
“至于神经病苏先生。。。。。。还有那群它带来的怪人。。。。。。”轻轻摩擦手中浸染鲜血的五通神像,倒吊人咬牙切齿道,“不把你们的血放干,拿来祭祀五通神,我决不罢休。”
破罐子破摔的捡起刺入祠堂青砖的染血斩骨刀,倒吊人一手持刀,一手捧着五通神像推开祠堂大门,走入了已经扩散到整个坟寨村的白色浓雾内。
与此同时。
苏澈和怪谈协会众人在坟寨村放的火已经彻彻底底的吞没了整个坟寨村,白色浓雾与冲天火光交织在一起,木屋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在制服鬼驾驶下的714路公交车撞翻了一只又一只僵尸村民,碾过了一个又一个不人不鬼的黄姓村民,手持巨斧的猪首人身怪物四散奔逃,继而在漫天的大火里被烧成焦炭。
冲天的熊熊烈焰中冲出了一辆锈迹斑斑长满水草的公交车。
手持电锯身披道袍的苏澈扯着车厢内扶手,挥动缠绕炽蓝电弧的电锯,将一只向714路公交车挥动巨斧的猪首人身怪物砍成两段。
死不瞑目的猪头冲天而起撞在车窗玻璃之上,混乱癫狂的眼珠子甚至还在转动,恶意十足的盯着它眼前的杨老太爷和小玲。
本就如同死人一样的发白的皮肤更加没有血色,杨老太爷叹息着道,“后生你悠着点,现在整个坟寨村都乱成了一锅粥,要不我们干脆趁乱跑出去吧。”
“五通神和那个女娃都被你放了出来,坟寨村已经彻底没救了。。。。。。”杨老太爷的意志越说越低沉。
他和生活在坟寨村的其他活人村民千方百计的和变得不人不鬼的黄姓村民打游击,冒着生命危险阻拦想要进村的外乡人,就是为了尽量延迟村里两只恐怖鬼怪的复苏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不留神让苏澈这群人溜进坟寨村,前前后后才过去几小时。。。。。。
坟寨村,烧了。
两只鬼,放了。
村长,死了。
好家伙,杨老太爷活了一百多岁,这辈子受过的刺激,也就黄家人血祭那个女人,远寨村变成坟寨村那日,才能勉强和今天晚上相提并论。
然而苏澈却坚决拒绝了杨老太爷想要趁乱逃出坟寨村的提议,望着尸王在冲天火光中跳跃的僵硬身影,缓缓说道,“来都来了,不把尸王逮住当成土特产带走,这趟来坟寨村不是白跑了吗?”
第两百八十一章这年头的道士都这么会玩了吗
苏澈手上没有关押尸王的棺材,他也不打算用棺材来封住尸王,
自江海422号游轮得到的血色钢线被他从背包里拿出,这玩意的韧性十足,完全可以充当捆绑尸王的容器。
制服鬼驾驶的714路公交车在坟寨村横冲直撞,迅速拉近了与尸王的距离。
这边苏澈等人正在714路公交车上追着尸王而去,另一边的孙诚却已跌跌撞撞的跑下了山。
他隔得老远都能看到笼罩整个坟寨村将夜空烧成赤红的熊熊大火,顿时便心想肯定是有狠人闯入了坟寨村,被那晚袭击他们的坟寨村怪物村民袭击,然后放火烧村。
面对如此狠人,孙诚当时脑子里就被‘我有救了’的念头占据。
先前逃出坟寨村进入深山老林的时候,他身上的通讯物品就已全部丢了个干净,这下下山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挂在树梢上的背包。
孙诚隐约记得,这个背包似乎是工作室摄影师的背包,将背包取下,他很快便在背包里翻到了工作室摄影师生前因为碍事而丢掉的直播摄像头。
翻动背包时,孙诚又见到了正在闪烁绿色指示灯的随身WiFi,自从他们进入坟寨村附近便消失的信号灯居然恢复了满格状态。
“这回我真有救了!”孙诚瞬间大喜过望。
失去信号而黑屏的直播间再次出现了画面,孙诚的整张脸几乎都怼到了直播摄像头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里还有没有观众,直接开口道,“直播间里还有活人没?诚哥我出事了,现在的位置是东江省南河县的坟寨村。。。。。。”
稍加停顿,孙诚眼睛里除了疲惫就只剩下恐惧,“不管大家信不信,坟寨村这里真的闹鬼。。。。。。我工作室的同伴。。。。。。道具师李佑、摄影师高天爵、策划齐涟。。。。。。。他们都死了。。。。。。现在还活着的人只剩下我一个。。。。。。直播间里还有活人吗?有的话帮我报个警,我现在的位置是东江省南河县的坟寨村!”
怼着直播摄像头将自己近来的遭遇和位置全盘说出,孙诚的脸色越来越差,额头的温度变得滚烫,身体莫名的开始发冷,头昏脑涨之下神情恍惚。
孙诚的直播间画面突然恢复,却依然冷冷清清,与合隆旅馆红袍女鬼爆菊事件一炮而红的龙文华不同,孙诚只是个底层探灵直播,尤其是在龙文华真实惊悚的探灵冲击下,他这种演剧本的无奈被迫转型,结果第一次来坟寨村探灵就直接翻车。
过了好久,孙诚的直播间画面在飘过一条孤零零的弹幕。
“失踪人口回归,距上次诚哥夜探坟寨村直播突然被掐断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没想到诚哥居然还活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第二条弹幕飘出。
“你笑诚哥死的早,诚哥笑你日的少!”
躲在村外观察了很久,笼罩整个坟寨村的白色浓雾被熊熊大火烧得通红,孙诚也不知道直播间到底有没有人在看自己,更不知道有没有观众听他的话报警。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山间冰冷的夜风呼啸而过,带走孙诚身体仅剩的热量。
他已经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周围的环境潮湿无比,山林间隐约弥漫的瘴气更是让他头昏脑涨,额头越来越烫,孙诚知道自己在这么下去肯定会因为高烧和失温死在山上。
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了!
就算直播间的观众报警,接警的南河县警察已经在赶来坟寨村的途中,他也无法坚持到那个时候了。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孙诚从藏身处跌跌撞撞走出,往笼罩在熊熊烈焰下的坟寨村而去。
手上的摄像头剧烈抖动,积水的泥路,潮湿的树叶,虚弱无比的走路声,还有照亮远方漆黑夜空的滚滚烈焰。
种种的迹象表明,孙诚的身体状况和他身处的环境并不乐观。
已经有直播间观众发现孙诚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开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