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2)

“周通不是前几天在玉林路撞鬼,还躺在宿舍半死不活么?”他摇了摇脑袋,眉头紧皱的看向苏澈扯着匡成远去的背影,“他......到底是谁?”

......

没有路灯照明的人民南路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弥漫着死去动物尸体腐烂的臭味和浓郁的福尔马林味,街道两旁的树木被冷风刮得沙沙作响,渗人心脾的冷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奇怪的女人已经彻底慌了,她不知道那个夺走她手上女皇席位塔罗牌的男人,或者他身边那些奇形怪状的怪人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留下买命钱的两只鬼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毫无动静。

而被她强行喂养出来拥有鬼蜮的诡异白影同样如此,再加上被夺走的鬼娃娃花子,她现在已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当然,还有她身后所背负的染血斩骨刀。

说实话,她不是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可每每当她想抽出背后的染血斩骨刀,来自内心深处不祥预感带来的悸动,总会让她停下手头的动作。

“师姐,请问你知道安平桥该怎么去吗?”

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从路边的角落抬起死人般僵硬的头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没有改变半分。

奇怪女人深知不能随便与鬼怪搭话,一旦触发这只鬼的杀人条件,身为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境地的她,立刻就会惨死当场。

没有理会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她在人民南路摸黑前进。

突然,一张干枯老朽的人脸从黑暗中浮现,它佝偻着身子在地面蠕动,带着某种尖锐物体在路面刮擦的声响。

“孟婆婆?”奇怪女人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从黑暗中浮现的这张干枯老朽人脸,“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佝偻着身子在地面蠕动的孟婆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尖锐物体在路边刮擦的异响越发响亮,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边。

“师姐,请问你知道安平桥该怎么去吗?”

皮笑肉不笑的男人面孔与孟婆婆干枯老朽的人脸一同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当孟婆婆彻底从黑暗中爬出,她才赫然见到一柄与自己身后背负的染血斩骨刀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染血长刀从斜后方穿入孟婆婆的胸口,凝固在孟婆婆脸上的表情怨毒而痛苦。

“他到底杀了塔罗会多少人?该死,这又是一个像隐者的疯子!”奇怪女人的惊悚体验显然没有停止。

被红衣女鬼掏去心脏后,又被染血斩骨刀险些劈成两半的倒吊人一瘸一拐的用双手从黑暗中走出,倒立的双脚向两侧无力垂落,被肋骨卡住的染血长刀滴落着淋漓的鲜血,满地都是。

不仅仅只有孟婆婆和倒吊人,被染血斩骨刀克死的前九代主人接连从黑暗中走出,团团将奇怪女人围住。

背负在身后的染血斩骨刀散发的不祥气息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内心强别的不安和悸动让她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咧开的嘴角几乎撕裂的大半张嘴唇,丝丝腥甜的鲜血从裂开的嘴角流进口腔,染红了她的牙齿和牙龈。

来自染血斩骨刀的弑主魔咒几乎一触即发,包含她身后背负的染血斩骨刀在内,一共十二把染血斩骨刀齐声的嗡鸣甚至把身穿蓝布衣服的问路鬼吓得掉头就走。

利刃贯穿血肉,十二把染血的斩骨刀将她钉在地面,温热的血液一点一滴将地面铺满。

视线一点点的变得模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那个自称是倒吊人的年轻男人带着那个浑身长满黑毛的怪人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我......”被染血斩骨刀贯穿的肺部火辣辣的疼痛,每次呼吸都带来强烈的痛苦,她从嘴角喷出带血的泡沫。

挣扎了很久,她才痛苦的说出下面这句话,“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和隐者,都得死!”

噗。

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狂喷鲜血,奇怪的女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半天,逐渐没了声息。

很快,身体破开十二个血肉模糊大洞,并不断滴落鲜血的奇怪女人诡异的出现在黑暗中,它面无表情的盯着苏澈,随后跟在倒吊人、孟婆婆还有其它九代染血斩骨刀主人的身后,逐渐走入黑暗。

哐当。

奇怪女人背后背负的染血斩骨刀忽地落在地面,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匡成不由打了个寒颤,对这把恐怖的不祥之刃后怕不已,“这把刀太邪门了,沾上就死,真可怕!”

“谁说不是呢?”苏澈看着奇怪女人浑身血肉模糊的尸体,“这也算是给屈大叔报仇雪恨了!”

给奇怪女人留下买命钱的两只鬼在她被苏澈收进黑皮书的瞬间,便被黑皮书从她身上将两只鬼剥离而下,融入了买命钱的怪谈世界,而受她控制的诡异白影早被染血斩骨刀轻易撕裂。

买命钱的怪谈在奇怪女人死后得到补充,泛黄的纸张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字迹,苏澈才得知这个奇怪的女人叫做杨芸,只可惜泛黄的纸张上仅记载了关于买命钱的都市怪谈,对于塔罗会的消息则一丁点都没有。

将买命钱的都市怪谈粗略看完,苏澈不禁叹了口气,“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被买命钱缠上后,用无辜者的性命来延长自己存活的时间,如果再算上她加入塔罗会后手上沾染的血债,也和倒吊人一样,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等到被染血斩骨刀弑主而死的十二代主人彻底消失后,陷入疯狂的韩金林才姗姗来迟,从剥离血肉中渗出的尸液滴答滴答落在地面,苏澈不着痕迹的让开位置,将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指给韩金林看。

“小老弟你来迟了点,不过不要紧,把它干掉你就能变得更强,冲啊!”

第三百二十三章我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

“你当我是傻子吗?”

如果韩金林在没有陷入疯狂前,看到苏澈所指的血肉模糊尸体,以及尸体旁散发着强烈不祥气息的染血斩骨刀,他绝对会这样嘶声大喊。

可他现在已被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恶念与暴虐占据了全部的理性,作为黑皮书中最恐怖的怪谈,本能驱使着他杀死深陷各个怪谈中的活人。

而接连出现在他视线中的苏澈和匡成毫无意外的成为了他的首选目标。

在山村老尸怪谈中被苏澈用电锯捅了个对穿的脑门,喷洒脑浆血渍混合的粘液,腐烂程度越来越严重的身躯,所散发的恶臭甚至压下了人民南路动物尸体腐化怪味和福尔马林气味。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

先前被染血斩骨刀吓得掉头就走的身穿蓝布衣服男人再度从黑暗中现出身形,破碎的瞳孔散落丝丝血迹,僵硬的面孔浮现诡谲笑容,“师兄,你知道安平桥怎么走吗?”

“师弟,你知道死路往哪里走吗?”杀猪刀刃面在漆黑的人民南路闪烁过一丝清冷如水的刀光,听到这一句仿佛让灵魂战栗的人声,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顿时被吓得魂不守舍。

我有什么不对的,老天爷自然会来惩罚我,你这个煞星三天两头的来找我麻烦,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鬼不聊生啊!

仿佛见到了比染血斩骨刀更加恐怖的东西,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转身就跑,可惜已经迟了,苏澈手上的杀猪刀无情的将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斩成两段。

身穿蓝布衣服男人死气沉沉,浮现诡谲笑容的面孔突然发生变化,韩金林的脸取而代之,森森的恶意与毫无掩饰的暴虐朝苏澈和匡成二人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