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挫败叶箐跑路计划的安东林走出考场,迎面听到的就是苏澈这句话,他阴翳的脸色难免怔楞了半晌。
“成语接龙?什么成语接龙?”安东林一时摸不着头脑。
苏澈从郑校长独腿的尸体收回目光,“我就问了缠上郑校长的鬼一句,一个顶俩的成语接龙该怎么接,结果它就想不开的自杀了!”
好家伙,安东林直接好家伙。
尽管早就知道苏澈的骚操作层出不穷,可安东林还是万万没想到,苏澈竟然用一个接不下去的成语直接把徘徊在城南私立中学的考试恶灵给弄得自杀。
“竟还有这种操作?”安东林满脸惊诧不已的表情。
然而就在此时,安东林猛地看到苏澈手里纸扎灯的烛火突然间开始颤动跳跃,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城南私立中学的第一教学楼斜对着第二教学楼和第三教学楼,当倾盆的暴雨停下后,第二教学楼和第三教学楼之间的甬道彻底暴露了出来。
一簇如同鬼火般的小火苗从纸扎灯中飘荡而出,闪烁着幽幽的光芒,苏澈再一次感受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恐怖,无比浓厚的灰色阴霾取代了乌黑的云层飘在城南私立中学上空。
苏澈扭头看向第二教学楼和第三教学楼之间的甬道,果然不出他所料,模糊的石碑轮廓出现在甬道当中。
这一次,苏澈看清了石碑上刻印的字迹。
那是正在往外渗血的‘永巷’二字,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掩盖不住其中骇人的恐怖,往外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青色的石碑,染红了地面,直至染红了整个世界。
而在这被鲜血染红的世界,唯有从纸扎灯中飘荡而出,如同鬼火般闪烁着幽幽光芒的小火苗照亮了苏澈和安东林前方的道路。
当血色的世界缓缓从眼前消散,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苏澈鼻子里。
环顾四周,苏澈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非常狭小逼仄的巷子里,巷子两侧摆放着用竹筋篾笼编织的提灯纸扎人,面无表情,死寂一片。地面用长条的青色石板铺就,巷子两侧的排水沟流淌绯红色的污水,臭气扑鼻,可在污水之上当苏澈看到散发着熟悉腐臭气味的血色菌斑时。
“停滞已久的开光工艺逆向研发终于能够继续进行了!”苏澈心中一喜。
上一回搞到的小半袋血色菌斑纵然是插着无头鬼婴延长保质期,但还是难免腐化变质,最终被苏澈丢进了垃圾堆。
现在有着怪谈协会黑皮书的苏澈,总算是解决了血色菌斑无法长时间保存的难题,只等再次搞到血色菌斑和雷击木就能量产开光武器。
只可惜苏澈从阳坪鬼港跑到南河坟寨村,又接着跑回江城都没能找到血色菌斑的半点影子,这下在永巷内终于让他如愿以偿。
狭小逼仄的巷子里并不只有苏澈一个人,大黑狗、安东林,哪怕是躲在考场中的学生全都出现在此,经历过徘徊在城南私立中学恐怖考试恶灵折磨的学生们本能的保持沉默。
大黑狗紧紧跟在苏澈身边,先前在第一教学楼的凶狠劲全然不见,彻底的怂成了狗。
秃毛鸡和小母鸡同样感觉到了永巷的恐怖,正不安的拍打翅膀,不停用鸡爪扒拉地面的青石砖,根本不敢离开苏澈周围,更别说跑路。
“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说话,叫你不能后退?”安东林上前低声说道。
苏澈还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狭小逼仄巷子两边的墙很高,起码有十几米的高度,几乎与漆黑的天空连在一起,他听到安东林的说话的内容后,连忙侧耳倾听。
“不能后退。。。。。。”
“不能后退。。。。。。”
“不能后退。。。。。。”
耳边确实如安东林所言,传来轻声的低吟,苏澈作势往后退却半步。
下一秒,从苏澈心底涌出彻骨的阴冷寒意,但这种感觉来的快,去得也快,苏澈只看到自己身边被鲜血染成黑色的‘二’字一闪即逝,从心底涌出的彻骨阴冷寒意随之消散无踪。
他。。。。。。向后迈动了半步。
苏澈没有完全落下这半步,他的视线望向前方,不止从何而来的纸钱洒落在长条的青石板上,举着血灯笼,面孔惨白两边脸颊涂抹腮红的纸扎人出现在巷子里,一眼望不到头。
它们僵硬的扭动头颅,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睛以诡异的角度看了过来,它们的眼睛用红笔勾勒,仿佛活人一般灵动。
“果然,华天大厦的纸扎人正是从永巷出去的!”苏澈缓缓的将向后迈动的半步收了回来。
那些僵硬扭动头颅,望向苏澈的纸扎人又恢复了刚才死寂的样子。
苏澈深呼吸了一下,扭头看向安东林和安东林身后压抑着恐惧情绪的学生们,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大家伙别急,苏校长马上给你们搞一套新的制服来穿!”
说完,苏澈从背包里拿出纸扎丧服穿好,又将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悄无声息的靠近巷子里的纸扎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身上的纸扎衣服扒了个精光。
第三百七十二章男人嘛,还是主动一点好!
被扒光衣服的纸扎人竹筋骨架无力的倒在永巷路边,任由排水沟的污水冲刷,前方是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的狭窄巷道。
两颊涂抹腮红的纸扎人举着灯火幽幽的血灯笼,每隔几米立在路边,那如同活人般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冰冷的注视从它们面前走过的一队同样穿着纸扎丧服的活人。
叶箐走在队伍中间,心惊胆战的打量着眼前的阴森恐怖的永巷,自从那个自称是江城第二中学苏校长的年轻男人,强行终止了徘徊在城南私立中学恶灵的死亡考试。
她便发现所有的事情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超出她的预料,如果说在苏澈没出现之前她有七成把握能逃出城南私立中学,那么现在她恐怕连一丁点儿把握都没有了。
跟着苏澈在永巷里走了一段路,小心翼翼的避开时不时出现在路边的纸扎人,前方的路好像没有尽头,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叶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的目光从身前同样穿着纸扎丧服的顾瑶身上扫过,又稍稍偏头看了几眼身后沉默的其他人,最后越过众人看向最前面的苏澈,心里不知在想着些什么东西。
“可恶,罗捷不是说城南私立中学的恶灵是从深井里爬出来的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全都变了,全都变了,这回我肯定出不去了!”
“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梦中早已人间蒸发的罗捷,依旧没有半点头绪的无底深井,还有。。。。。。将她们带进这个阴森恐怖巷子里的苏校长,一幕幕从叶箐脑海中划过,越是往深处想,脑子里便越是慌乱。
“顾瑶。。。。。。”叶箐声若蚊蝇的喊了她身前的顾瑶一句,接着心里毫无底气的问道,“这个地方。。。。。。我总感觉这个地方很诡异,我们会不会都死在这个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