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苏澈要两具纸扎人带自己前往皇岗村冥婚灵异事件发生地点的计划,面对两具失了智的纸扎人,苏澈直接扒下了它们身上的纸扎丧服,好好地让它们冷静冷静。
黯淡月光消失后的皇岗村越发显得诡异起来,消失的风铃声再度回归,先前时常出现的纸扎人再次变得了无踪迹。
没有当地鬼带路的苏澈只能将被他扒光纸扎丧服的两具纸扎人用登山绳捆结实,然后丢进路边的杂草丛,等皇岗村夜空的月光再次穿透乌云时回来带走两具纸扎人。
独身一人走在皇岗村的乡间道路,苏澈感受不到任何的乡间气息,随处可见的死人骸骨和死去的动物尸体混杂在一起,分辨不出彼此谁是谁。
他甚至在路边看到了身穿熟悉黑色制服的遇难者,这显然是东江国安的人,但却死在了这里。
“纸扎人说村里有人报警,又说警察没有赶来,但这里却分明有东江国安遇难者的尸骨,它这种自相矛盾的言论。。。。。。皇岗村的鬼远比我估计的要难缠!”苏澈蹲下身在路边的东江国安遇难者的遗骸摸索了几下,从它的口袋里发现一本老化严重的证件。
‘姓名:苏林武’
‘东江国安特勤六处(埋葬机关)成员’
证件上大半的字迹已经污成了一坨,苏澈仔细辨认也只能分辨清楚这本证件主人的姓名和所属单位。
“是老赵单位的人。”苏澈将证件放回苏林武遗骸制服的口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上次在腾达大厦他也遇到过被鬼杀死的东江国安成员,这回在皇岗村又遇见了,而且牺牲者数量很可能为数不少。
“看来皇岗村大概和拦江大桥下的东西类似,被东江国安暂时收容,却因为未知的原因导致被收容的鬼怪再次复苏,最后在城南私立中学成了气候,而且。。。。。。还有不少活人在刻意隐瞒城南私立中学发生的灵异事件,试图瞒天过海!”
苏澈的脑海中浮现叶箐的面孔,他敏锐的感觉到叶箐知道的东西绝没有她透露出来的这么简单,早已消失在城南私立中学的死人出现在她的梦里,然后傻白甜的死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这也太扯淡了。
“摆平皇岗村的灵异事件后,一定要把她的嘴巴撬开!”苏澈如此想到。
此时,远在皇岗村村口房屋内的叶箐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她神情恐惧的透过老旧腐烂的窗台看了几眼房屋外乡间的泥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幽蓝色鬼火,房屋外挂着的灯笼因为被两具纸扎人取走,因而漆黑一片,恐慌、压抑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很快,随着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幽蓝色鬼火逐渐逼近,叶箐看清了幽蓝色鬼火环绕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惨惨的丧服,粗粝简单的草绳,头戴着半尺有余的尖角纸帽,嘴唇泛黑,双目无神,刺耳而又惨厉的唢呐将以固定频率回响的风铃声绞得粉碎。
这是一支跳着怪诞舞蹈行进的送葬队伍,纯黑到几乎能和夜色融在一起的黑漆棺材被它们簇拥在最中间,四周都是点燃幽蓝色鬼火的白灯笼。
叶箐甚至不敢正眼看那一具仿佛与夜色融在一起的黑漆棺材,刺耳的惨厉唢呐越吹越响,越吹越响。
蜿蜒曲折的乡间道路几乎全被身穿惨白丧服的怪人占据,它们从一栋栋房屋的门前跳着怪谈的舞蹈走过,叶箐透过老旧腐烂的窗台看得很清楚,那些门前挂着白灯笼的房子三三两两的涌出纸扎人,汇入送葬的队伍。
直到送葬的队伍消失不见,她疯狂跳动的心脏才逐渐缓了过来,回过神,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此时的苏澈同样发现了皇岗村正在发生不妙的变化,远远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唢呐声,一种喜庆热闹,一种嘶厉冷清,他知道这是冥婚开始的征兆。
“它们的目标。。。。。。好像是皇岗村最深处的那栋建筑,是祠堂吗?我得过去看看!”
————
这一次推开棺材板所观察到的皇岗村格外怪异,朱远的心情很复杂,这种怪异的情况他之前遇到过一次。
脑海中有些褪色的记忆重新变得鲜活,他依稀记得那是他第十三,还是十四次推开棺材板的时候,整个皇岗村所有的纸扎人都被惊动,不管是身穿送葬丧服的,还是身穿送嫁喜服的,亦或是那些疑似皇岗村死去村民的纸扎人,它们汇聚在一起,抬着漆黑的棺木和大红的喜轿经过他被困住的棺材。
说实话,那时候的朱远一度认为皇岗村的鬼怪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想要彻底的把自己杀死,然而到了最后,这些路过的怪异始终都没拿正眼瞧他一下,朱远才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过对皇岗村此次突变的怪异情况朱远并非一无所获,他隔着棺材都能感觉到一股红衣的气息出现在皇岗村,只不过这股红衣的气息来得快,去的更快,还没等朱远构思好突然出现在皇岗村的红衣厉鬼和皇岗村的冥婚鬼怪发生冲突时脱困的计划,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又有红衣厉鬼闯进了皇岗村?这倒是个好消息!”朱远沉寂的内心不由一动。
黯淡的月光被乌云掩盖,竭力推开的棺材板正在缓慢的合上,朱远透过棺材板越来越小的缝隙观察外界。
猛然间,一个在朱远看来有些奇怪的纸扎人闯入了他的视线,这个纸扎人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纸扎人都不相同。
又长又粗用途不明的长幡,带给人冰冷而又窒息感觉的面皮,书写有‘永夜’二字的怪异纸扎灯,种种的种种,都表明出现在他视线里的这个纸扎人。。。。。。似乎有点像个活人。
“现在还有活人能进入皇岗村?真是怪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皇岗村的村民?”朱远默默的观察着,“咦,它好像在轻声嘀咕的说话,貌似能交流,我。。。。。。要不要和它接触呢?”
“算了,先把它引过来看看!”
第三百七十九章我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
苏澈牵着的两只鸡忽然停了下来,同时苏澈也敏锐的感觉到好像有某种东西在暗处窥视着自己。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苏澈扫视周边环境,紧握杨教授的教鞭,炽蓝电弧蓄势待发。
此时,不远处的一具棺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那具发出沉闷撞击声的棺材内隐约弥散而来一股湿腐的怪味并伴随有隐隐的呼唤,就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
湿腐的怪味直往苏澈鼻子里钻,他闻了闻这股怪味,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尸体腐烂的臭味,那具棺材里的尸体似乎是想叫我过去!”
苏澈看了眼自己的装扮,纸扎的丧服和人皮面具依然穿戴在身上,浑然没有泄露出半分属于活人的气息。
思忖片刻,苏澈望着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棺材眼前一亮,“看来是棺材里的尸体见我纸扎人的打扮,想要把我叫过去做什么事,有点意思,冥婚的两支纸扎人队伍已经从皇岗村村头村尾出发,往皇岗村最深处的祠堂而去,这具棺材里怎么可能还剩下一具落单的尸体呢?”
“过去看看,也许能有新的发现!”
苏澈先是放下扛在肩上的招魂幡,然后将挂在背包上的漆黑长柄雨伞抽出,打开漆黑长柄雨伞,身着黑裙张怡的身影从伞下浮现。
现出身影的瞬间,它便对皇岗村的恐怖程度有所感知,目光飘向远方,落在的地方既不是村头的送葬队伍,更非村尾的送嫁队伍,而是它们即将发生交汇的地点,位于皇岗村最深处祠堂前方的道路。
带上两只鸡和一只前红衣厉鬼,苏澈快步上前靠近棺材,站在离棺材不足半米远的地方亮出纸扎灯。
放下招魂幡,拿着纸扎灯靠近棺材,苏澈发现前几分钟还漏出一道缝隙的棺材竟完全合上。
“有鬼在吗?棺材里有鬼吗?”苏澈伸手敲了敲棺材板,然后和善的继续说道,“你刚才在叫我过来?我过来了,有什么事找我?”
眼前的视线彻底被棺材板合上带来的黑暗覆盖,苏澈本该很和善的语气在人皮面具的作用下变得冰冷而又怨毒,再加上前红衣厉鬼张怡尚未完全消散的红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