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 / 2)

苏澈目不斜视的观察着站在自己身前,呆呆盯着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杀猪刀砍断伸来爪子的三截黑毛尸,或是因为太过吓人的缘故,这具三截黑毛尸没人敢给它穿上新郎的衣服。

只是简单的在它身上用红色的布料缠了几圈意思一下,如果抛去吓人的外表,单单看它被红布缠绕的尸体,甚至可以说有点滑稽。

三截黑毛尸伸着光秃秃的手腕,黑毛下方的皮肤呈铁青色,血肉干枯犹如褪下的蛇皮。

到底是谁把我的手砍断了?

苏澈猜测如果眼前这具三截黑毛尸会说话,恐怕会仰天咆哮的喊出这句话,他出刀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三截黑毛尸根本没有丝毫察觉,手腕就被砍断。

它身上那些如杂草般根根竖起的黑毛疯狂从被苏澈用杀猪刀砍断的手腕生长而出,向落在地面的断手延伸,试图将断手像沾黏断成三截的尸体一样粘起来。

可被杀猪刀砍断的手腕哪有这么容易被黑毛黏上,当黑毛刚依附到断手的伤口处,缕缕淡红雾气弥漫,阻挡住粘附而来的黑毛。

眼看接不上断手,三截黑毛尸眼中恶意越发炽盛,它断成三截的尸体都被黑毛黏上,这区区一只断手居然无论如何都黏不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长满黑毛的断手腾地一下从地面立起,遍布的黑毛竟主动生长起来,粘附上从它手腕延伸而来的黑毛,只剩下弥漫淡红雾气的伤口对外,完美的变成了四截黑毛尸。

接好手后,它缓缓的抬起脑袋,表情狰狞,空洞眼睛里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恶意。

在它充满恶意眼睛里,倒映的身穿纸扎喜服和身穿纸扎丧服两种纸扎人仍然一动不动,浑然感受不到任何其它异样。

但刚才一闪即逝的红衣气息做不得假!

这群纸扎人里有内鬼!

四截黑毛尸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当然,这不是如今的四截黑毛尸能够思考的事情,完全是苏澈一动不动的站着太无聊,主动为四截黑毛尸编排剧情。

正如苏澈所预料的那般,红白双煞撞煞没有成功,他眼前的四截黑毛尸根本无法察觉出身穿纸扎喜服,混在纸扎人中一动不动的内鬼。

伸出的黑毛爪子原因不明的齐腕而断,唯一的疑点只有稍纵即逝的红衣气息,四截黑毛尸本能的想要发泄心中怨毒。

于是。。。。。。

它又向近在咫尺的苏澈伸出另一只没断的黑毛爪子。。。。。。

“你呀你,怎么就不见黄河心不死呢?”

做好准备的苏澈又是一刀砍了出去,四截黑毛尸不出意外的变成了五截黑毛尸。

好啊,内鬼果然是你!

这一回的五截黑毛尸总算认准了目标,管你是不是红衣,砍我两刀这个仇必须报!

遍布全身的黑毛疯狂生长,它充斥恶念的双目怨毒的凝望着苏澈,断成五截的身体奋力扭动。

霎时间它断成五截的身体被黑毛填充,从地上弹射而起,往咫尺之遥的苏澈而来,除它之外,道路两边屋檐下挂满的人头灯也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飞来。

灰蒙浓雾泛起,火光灼灼,冷意袭人。

它们认准了苏澈身上的纸扎喜服和人皮面具,咬着灯芯穿行在灰蒙浓雾中,一双双瞪大并布满血丝的眼瞳映衬燃烧的火光和苏澈的身影。

说是迟那是快,砍断五截黑毛尸两只手的苏澈瞬间暴起,肩抗的招魂幡向下砸落,把朝自己弹射而来的五截黑毛尸直接给一棍子干趴下,他看着铺天盖地飞来的人头灯面不改色。

果断撕下身穿的纸扎喜服,笼统的往被招魂幡砸趴下的五截黑毛尸身上一盖,又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套在五截黑毛尸头上。

然后大喊一声,“老安你注意点别让他们被人头灯照到!”

安东林早领教过人头灯的恐怖,苏澈话音刚落,他便领着再受惊吓的学生们避开从整条道路两旁屋檐下方陆续飞来的人头灯。

而被苏澈用纸扎喜服和人皮面具暗算的五截黑毛尸,它感受着铺天盖地向自己袭来的人头灯,一时间鬼都被吓傻了。

什么?

内鬼竟是我自己!

苏澈趁着混乱捡起被五截黑毛尸撕成碎片丧服鬼落下的魂幡,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留下喜轿当中不明所以的朱远暗自神伤。

喜轿外乱成了一团,时不时传来怨毒的嚎叫,喜轿下方棺材里的鬼新郎身上黑毛正飞快消散,神情呆滞却栩栩如生的纸扎人面目逐渐的露了出来。

朱远看着鬼新郎身上的变化心急如焚,作为冥婚的鬼新郎竟在此时发生变化,足以可见喜轿外的局势有多么惊险。

再加上苏澈刚才喊的那一嗓子和隔着薄薄一层红帘隐约可见的诸多火光,朱远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密密麻麻的人头灯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画面。

太吓人了!

苏澈远远的看着五截黑毛尸被从四面八方飞来的人头灯围住,心里一阵恶寒,单独面对人头灯,他可以表示自己要一口气打十个,然而望着这铺天盖地,几乎能把身前道路上空盖满的人头灯。。。。。。

恐怕还需要一枚威力巨大之67式木柄手榴弹的协助才行。

良久,蜂拥而至的人头灯散去,五截黑毛尸所在处只剩下些许散落的黑毛、红布和纸扎喜服的碎片,整只五截黑毛尸已经彻底被人头灯分食殆尽。

“虽然没有劫到鬼新娘,但把这具当新郎的五截黑毛尸给弄死了,效果也差不多。”

等人头灯彻底散尽,苏澈走到装有朱远的喜轿旁低声道,“我这边把冥婚真的鬼新郎弄死了,老朱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棺材里的纸扎鬼新郎,它变成纸扎人了!”朱远的声音在不安之余多了几分兴奋,“苏先生,我现在能不能从喜轿里面出来了?”

身上的嫁衣太不合身,朱远整个人被勒的喘不过气来,眼下得知真正的冥婚新郎弄死,便想把身上这套碍事的嫁衣给脱掉。

“恐怕。。。。。。还不行。。。。。。”苏澈的声音从喜轿外传来,他的目光看向祠堂内一半灵堂一半礼堂的陈设。

不知何时,灵堂棺材前的大白蜡烛和礼堂喜轿前的大红蜡烛无声无气的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