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缓缓的转了下身体然后扭头向下,用老式功能机的屏幕照亮身下的环境,触不及防的看见一具死相凄惨断成三截的尸体,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自己。
“大兄弟,你棺材还挺舒服的,就是空间小了点,等下我帮你换口大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黄村长,皇岗村的案子事发了
只有坐在喜轿中离苏澈最近的朱远看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到在苏澈手里纸扎灯熄灭的那一刻,一口黑漆的棺材毫无征兆的出现,然后将苏澈的身影吞没。
但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当棺材即将合上的时刻,一个红的几乎能够滴出血来的‘二’字从苏澈的影子边浮现,然后连带着苏澈和棺材一同从原地消失。
只剩下重新恢复光亮的纸扎灯好像和矗立的招魂幡彼此耦合,犹如挂在道路两旁屋檐下的人头灯一样,沉默而持久的燃烧,散射出熠熠的烛光。
仿佛烙印在纸扎灯灯笼上的‘永夜’两个字,在熠熠的烛光照耀中,犹如高山积雪沐浴着阳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开始逐渐消融。
随后不仅是苏澈,就连站在纸扎灯照射范围之外的大红嫁衣女鬼也消失了,留在朱远和安东林以及学生们面前的,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还有。。。。。。
从黑暗中密密麻麻出现的人头灯。
此时躺在棺材里的苏澈当然还不知道其他人正身处的环境,他面不改色的摸索棺材里断成三截的尸体,或是因为死亡时间过长的缘故,棺材里断成三截的尸体不可抑制的出现腐变现象。
而且并没有苏澈先前所看到的黑毛。
“看来这时候的他还没有变成鬼。”苏澈从断成三截的尸体身上收回目光,接着用电锯扩宽被自己锯开一条缝隙的棺材板。
结果没过多长时间,棺材外又传来一阵骚乱动静,有几个不同的声音正在大声说话,苏澈停下电锯屏住呼吸偷听棺材外的谈话。
“你个瓜娃子,刚才不是说老张家的死鬼儿子诈尸了吗?现在棺材不还在这里好好的摆着?”
“别这么说,毕竟老张家的儿子死在外地,而且还死的这么惨,年轻人怕闹鬼也很正常。”
两个明显稍显年长的声音过后,刚才苏澈听到发出惊骇欲绝惊呼声的人嗫嚅的开口道,“三叔,老舅,我说的真是的,就在刚才装着老张家死鬼儿子的棺材突然哐哐响,就像是棺材里面有东西在撞棺材板一样,但棺材里面除了老张家的死鬼儿子,还有哪个?”
“他们两个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附和的说话声同时出现。
“难道是真的诈尸了?”
“我早就说不能让老张家的死鬼儿子进村,死的这么惨,谁知道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都是你们要放他进村,以前村子里发生的那件事你们都忘了?非得惹出点祸事来才肯罢休?”
“。。。。。。”
棺材外的声音越来越杂乱,到了后面甚至一度演变成推卸责任的争吵。
苏澈听着他们争吵的内容,大多都是围绕着老张家的死鬼儿子和另一个他们甚至不敢直呼姓名的存在,等到争吵声变得更加混乱时,棺材外一度传来打斗的动静。
过了有一段时间,另一个苍老难听,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制止了棺材外愈演愈烈的骚乱,“看看你们这些人一把年纪还这样不分轻重?火都烧到眉毛上来了,这是老张家儿子死在外面的事情?那个东西要是又闹起来,我们全村的人都得死绝!”
“有些人造的孽啊,是要还账的!”
苏澈躲在棺材里听得兴起,眼下正发生在棺材外的谈话内容,几乎把先前苏澈从两个纸扎人嘴里逼问得出的一部分内容彻底推翻,“老张家的儿子死在外地固然不假,但好像并不是从村子外面将鬼带回了皇岗村,他们说的那只鬼一直都在村子里!”
“那两个纸扎人不老实啊,等我从这里出去非得把它们自挂东南枝。”苏澈双目流露出危险的光泽。
棺材外的声音继续传来,“那要怎么办?把老张家的死鬼儿子送去市里火葬场,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这个主意可以,把老张的死鬼儿子送去市里烧了,就地随便找个公墓埋了,事情大概就解决了!”
“。。。。。。”
一阵七嘴八舌的混乱后,刚才苍老难听的声音又出声了,“老婆子我还是觉得把老张的儿子和那东西配个冥婚得了,毕竟当年就是冥婚没搞完才出事的,给它们把冥婚配上,怨气消了村子这么些年来闹的怪事估计也就消停下来。。。。。。”
苍老难听的声音话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
“不行,当年配冥婚的那家人全都死了个精光,那惨状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要我多说了吧?万一再闹出事来怎么办?太奶奶不是我说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套封建迷信的搞法,我们以前听你的那套又是请和尚又是请道士,就连那些摆弄十字架的洋和尚都请了几个来,你看事情解决没有?”
“那是他们没真本事,都是来骗钱的。。。。。。”苍老难听的声音顿时哑了火,沉默半晌,才讷讷自语的嘀咕,“找个有真本事的来。。。。。。村子里的那东西。。。。。。就能解决。。。。。。”
“黄叔,要不我们报警吧,条子身上煞气重,说不定能制住那东西呢?”
“两个和尚,一个道士,还有那几个洋和尚都死在村子里,你个混小子敢报警?就算条子不计较这几条人命,以前的事情暴露,非法买卖尸体的罪名压下来,我们村里有几个人能跑得掉?”被叫做黄叔的人沉着嗓子说。
一不小心吃瓜吃到猛料的苏澈在心里暗道,“难怪当时我亮出证件说自己是警察后那两个纸扎人的情况不对劲,脸上的腮红都能滴出血来,原来是本身就有问题,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居然一不小心就洞悉真相了?”
经过棺材外一群人的谈话,苏澈已大致推测出皇岗村具体是怎么回事。
皇岗村非法买卖尸体拉冥婚可能是常态,但是在一次皇岗村村民通过非法买卖尸体,然后拉回皇岗村给死者当举办冥婚的媒介时,结果随同尸体居然还附带了一只红衣厉鬼的大礼包,而且苏澈可以肯定这只红衣厉鬼就是身穿大红嫁衣的鬼新娘。
后果可想而知。
配冥婚的那家人被杀了个精光,而后身穿大红嫁衣的鬼新娘并未离去,皇岗村的村民也没有触犯到大红嫁衣女鬼的杀人条件,所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偶有怪异发生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只不过皇岗村的村民被偶发的灵异事件吓得不轻,以至于暗中请人来村子里驱鬼,结果请来的人无一例外被大红嫁衣女鬼杀死。
而屁股不干净的皇岗村村民也不敢报警,于是有关皇岗村的灵异事件便作为他们人尽皆知的秘密,没有往外流传。
至于后来的事情,苏澈觉得大致和两具纸扎人交待的相差不大,冥婚灵异事件第二次爆发,这一回不止是一家两家的事情,整个皇岗村所有活人都在灵异事件中死光,死后的亡魂依附在纸扎人上还以为灵异事件已被遏制。
“什么叫作死,这就叫作死啊!”苏澈瞅了一眼棺材里断成三截的尸体,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工具尸体,对于整个皇岗村的冥婚灵异事件而言根本带不来多大的变化。
就在苏澈分析的时间,棺材外争辩的吵闹声逐渐平息,被称为黄叔的男人力排众议,做出最后的决定,“大家别争了,就把老张家的死鬼儿子送到市里火葬场,一把火烧了,那东西在村里这么多年,我们不去惹它,它也不来惹我们,就当老张家的死鬼儿子没有回来过!现在时间不算太晚,还赶得到火葬场,快去快回,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