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发现我从棺材里跑出来了?”苏澈的脑海中瞬间浮现这样的念头。
拿出黑皮书,迷蒙雾气流转间泛起红芒的杀猪刀出现在苏澈手里,一刀砍下,老妪恐怖的无头尸体被杀猪刀轻而易举被他砍成两半,歪斜的倒在路边。
苏澈折身返回皇岗村,既然鬼新娘已经发现他从棺材里跑了出来,眼前看似还算正常的皇岗村恐怕很快就要发生变化了。
“真是奇怪,出村的路这么远,却没有看到老安他们人在哪里,难道他们也我一样被关在棺材里?”苏澈一路小跑,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刚才还四散奔逃,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皇岗村村民全都出现在皇岗村内。
佝偻的恐怖尸体,刺入背部血肉的竹篾,这些皇岗村的村民赫然就是苏澈在通向皇岗村祠堂道路两侧房屋里看到的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都出现了,那么人头灯呢?”苏澈越观察越感到奇怪,这些皇岗村村民的无头尸体到处乱窜,却唯独不敢接近皇岗村祠堂的方向,
他环顾四周,到处都被无头尸体堵得水泄不通,想要不惊动村里的无头尸体抵达皇岗村祠堂几乎不可能做到。
“总感觉现在这个皇岗村很怪,并不是那种恐怖的怪,而是......像卡了bug的奇怪......”
苏澈就近找了栋比较高的村民房屋,悄无声息的不讲武德偷袭砍死两具无头尸体后,爬上房屋顶层砖瓦举目往皇岗村祠堂方向远眺。
一片经历过剧烈爆炸的残垣断瓦呈现在苏澈眼中,不仅是皇岗村的祠堂,就连通向皇岗村祠堂的整条道路都被剧烈爆炸炸成了一片平地。
而在这座被夷为平地的废墟里,一顶喜轿,一具黑棺遥相对应,就如苏澈之前在一半灵堂一半礼堂的冥婚现场所看到的景象一样。
除了被夷为平地的废墟,苏澈又在皇岗村祠堂的方向看见犹如海市蜃楼般显现的虚影,招魂幡和纸扎灯立在虚影正中,四周是铺天盖地涌来的人头灯,朱远和安东林以及身穿纸扎喜服的学生们正在苦苦支撑。
纸扎灯的烛火无时不刻都在颤抖,仿佛随时会熄灭。
就在此时,苏澈影子旁被鲜血浸红的‘二’字突然间腥气扑鼻,往外涌出丝丝扭曲蠕动的血丝,然后缓缓地组成一个似乎是用于指引方向的箭头。
‘我在这里!’
剩余的扭曲蠕动血丝在影子旁描绘文字,苏澈顺着箭头指引的方向望去,才发现箭头指向的地方,竟是被夷为平地废墟那一顶与黑漆棺材遥相对应的喜轿。
第三百九十四章你连鬼都敢鸽?
尽管苏澈早先预料到朱远引爆的战术核武器应该炸到了什么东西,却完全没有想到这枚战术核武器竟把皇岗村冥婚灵异事件的鬼蜮核心,皇岗村的祠堂直接夷为平地。
而后从城南私立中学永巷进入皇岗村的秋岚,更是因为不明的原因被困在祠堂废墟的喜轿里。
到现在,苏澈毫不疑惑身穿大红嫁衣的鬼新娘为什么有如此凶戾的怨气,老巢被炸,连栖身的喜轿都被抢走,能不怨,能不气么?
说到这里,苏澈好像有点明白身穿大红嫁衣的鬼新娘为什么想把他抓去当新郎了。
“老安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当时在永巷里我能绊倒正在逃跑的李如松,那么我应该能在这边的皇岗村干涉到老安他们那边。”
苏澈脑海中思绪万千,“不过鬼新娘不在这边皇岗村的喜轿里,也没有出现在老安他们那边,它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皇岗村的村民全都变成无头尸体后,发现苏澈跑出棺材的鬼新娘依然没有现身,苏澈一时间有些无法抉择,到底是先去支援老安他们,还是一口气找到鬼新娘彻底终结皇岗村的冥婚灵异事件。
原本苏澈对于鬼新娘还有所顾虑,毕竟遍布整条街的人头灯着实有点难对付,但眼下人头灯并没有出现在这边的皇岗村,而是被老安他们和留在他们身边的纸扎灯和招魂幡所牵制。
因此苏澈完全能毫无顾虑的大干一场。
说干就干,他当即从背包里取出一对白烛,用红绳交叉系于自己的右手拇指,然后点燃两根白烛。
看着两根白烛的烛火开始转绿,苏澈果断扯下右手拇指上系着的红绳,短途冲刺的技能全力使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这栋房屋的屋顶溜之大吉。
等到两根白烛的烛火彻底变绿,大红的囍字从白烛中浮现,身穿大红嫁衣鬼新娘的身影毫无征兆的从两根白烛前出现,七窍流血的面孔所流露的凶戾怨气更显浓烈。
它第一次被苏澈玩通灵游戏叫出后,便被两只女鬼一条狗包围,远离皇岗村鬼蜮的它差点挨了顿毒打。
第二次被苏澈玩通灵游戏叫出来的时候更是不得了,纸扎灯的熠熠烛火照亮大半条永巷,以至于它根本无法接近苏澈,只好老实带路。
而现在,这是苏澈第三次玩通灵游戏把它叫出来,还会有何等让鬼大动肝火的事情发生呢?
紧接着。
它瞪着漆黑的眼瞳,散发出强烈的恶意,身上所穿的大红嫁衣仿佛有鲜血在上面流动。
环顾四周,除去燃烧幽绿烛火的白烛,它连苏澈的影子都看不到。
七窍流血的面孔立即扭曲狰狞变得的面目全非。
好啊......
你连鬼都敢鸽?
这还是一只比普通红衣厉鬼更加恐怖的鬼新娘!
只可惜没有其他活人看到苏澈的这番骚操作,在身穿大红嫁衣的鬼新娘尚未现出身形来之前,他就已经跑出很长一段距离。
等身穿大红嫁衣的鬼新娘从遍地的无头尸体中发现苏澈在哪里时,散发幽绿烛火的两根白烛已经燃烧大半。
望着苏澈一手杀猪刀一手电锯,像是切瓜砍菜一样杀得无头尸体尸仰马翻的身影,身穿大红嫁衣的鬼新娘扬天尖啸,刺耳的嘶鸣立时笼罩整个皇岗村,十足像个新婚大喜之夜被新郎放了鸽子的深闺怨妇。
大红的嫁衣从屋顶飘飘落下,夹裹着一张狰狞无比的面孔追逐苏澈飞快奔跑的身影而去。
在听到身后传来满含凶戾怨气的尖啸,苏澈脚下奔跑的速度难免更快几分,将前方路面冲出的无头尸体一脚踹翻,又挥动手里的杀猪刀把另一具无头尸体砍成几段,猛地向前冲刺几十米,他终于抵达被夷为平地的废墟边缘。
身后一路飘来的大红嫁衣如影随形,就当它即将追上苏澈之际,屋顶的两根白烛燃尽了,它不甘的像苏澈伸手。
‘我......喜欢你......’
‘你能......来陪陪我......吗?’
怪异的呼唤在苏澈耳边出现,如同掉进冰窟的阴冷离苏澈仅有咫尺之遥。
他根本没有回应耳旁的怪异呼唤,一口气向前继续狂奔百来米,跑到黑漆棺材和大红喜轿前方。
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苏澈近距离观察了几眼黑漆棺材和大红喜轿,这两件多次出现在苏澈等人眼前的物品和周边废墟的画风格外不搭,它们还是如同当年新造好的时候一样崭亮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