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心里默默倒数剩下的公交车站台数量。
“三!”
“二!”
“一!”
抵达714路公交车线路的最后一个站点——塘山东路,一路上仍然没有其他的乘客登车。
“今晚只有四个塔罗会的邪教成员上车,看来这些年塔罗会的发展情况确实不怎么样。”苏澈暗想。
终点站塘山东路的站台非常简陋,或者可以说是破败,在714路公交线路被裁撤掉后,这个终点站就被废弃不用,而是在更加靠近塘山水库的地方修建了新的站台。
714路公交车停在路边,坐在制服鬼后面位置的口罩女人直接从前门下车,而坐在公交车最末座位的一老一少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口罩女人下车后起身从后门下车,同样看都没看一眼被苏澈踹进后门凹槽的刘哥。
年少的鸭舌帽男人甚至还在刘哥身上重重踩了一脚,从嗓子里挤出一阵恶意的笑声。
苏澈朝怪谈协会众人投去看我脸色行事的眼神,看懂苏澈眼神的匡成连忙招呼怪谈协会众人下车,安东林紧随其后。
紧接着,苏澈才背上背包,夹着刘哥的公文包扯着刘哥的衣领将他拖拽到路边。
直到现在,其余三个塔罗会邪教成员才注意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苏澈。
头戴鸭舌帽的年少男人恶意发笑,“这个时候对自己人动手,嫌命太长,主动找死?”
“关你屁事?我苏某人抓内鬼,还需要向你报告?”苏澈毫不示弱,义正言辞的怼了回去。
年少男人鸭舌帽遮掩下的脸色骤变,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五官变得扭曲。
“你。。。。。。你。。。。。。你。。。。。。”他一时气急。
苏澈挑眉,厉声道,“你什么你?一群废物,连我们内部混进了条子的内鬼都不知道,冒冒失失的跑来碰头,不怕被一网打尽?”
第四百二十章我们中出了一个内鬼!
面对苏澈咄咄逼人的态度,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遮掩在鸭舌帽下的眼神疯狂相互交流。
“这家伙说有内鬼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怎么知道?”
“这家伙不是在胡扯吧?”
“我看他就很像内鬼!”
“拉倒吧,这家伙比我们还疯,条子敢放他出来?”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失算了!”
看着一脸嘲弄表情,比他们这些地地道道邪教徒更像反派的苏澈,二人心中齐呼这个家伙不对劲。
按照正常的套路,不是应该等内鬼混入塔罗会开始接触到核心的机密后,当场揭穿内鬼的身份,然后欣赏内鬼在惶恐不安的情绪中丑态百出的模样吗?
为什么你在还没等内鬼成功潜入,就把内鬼锤爆了脑袋?
不过话说回来。。。。。。
这个被捆成粽子,然后用臭袜子塞住嘴巴的内鬼,不管怎么看都有点眼熟啊!
虽然有些记不清楚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但两人还是能够确定这个男人肯定在他们面前出现过,而且极有可能不止一次。
“你们两个做这幅鬼样子是什么意思?认为他不是内鬼,怀疑我苏某人是内鬼喽?”苏澈眉头一皱,拖扯着刘哥迈步向前,气势汹汹的逼问两人。
怪谈协会众人表情凝重,不约而同的在内心呐喊,“会长你是不是上头了,我们是货真价实的内鬼啊!”
“还有你!”苏澈的矛头忽地指向口罩女人,“虽然我们塔罗会恶贯满盈,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肆意制造灵异事件滥杀无辜,败坏社会风气,坑害无知妇孺,但我们塔罗会不要面子的吗?你大半夜不穿衣服跑出来裸奔,还有一丁点羞耻心吗?我们是邪教组织,不是变态收容所!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令人不齿吗?你不知道!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口罩女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苏澈,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你和他们俩起冲突和我有什么关系?
谁敢怀疑你是内鬼?
我就算是当场叛变塔罗会变成内鬼,你这个疯子也不可能是内鬼,毕竟谁敢请你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卧底邪教组织?
“咳咳。”
面对疯子他们自有一套操作流程,他都疯了你还不能顺从他么?为了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年少鸭舌帽男扭曲的五官渐渐松缓,连声道,“我信了,我信了你说他就是内鬼的话还不成吗?碰头的时间即将到达,我们不能再耽误下去,快赶往塘山水库吧!”
苏澈眼中还是带着凌厉的审视光泽,他闷声闷气道,“你信了?我还不信呢,除非你用开水烫。。。。。。”
年少鸭舌帽男当即感受到下身一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碜,“你这个疯子别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实施计划迫在眉睫,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件事没完,你死定了。。。。。。”口罩女人发梢遮挡的狭长眼眸盯着苏澈,寒气逼人的杀意毫不掩饰的倾泻而出,将她围在中间的各种各样鞋印齐齐转向苏澈。
她身上旗袍的朵朵梅花仿佛活了过了,绽放出妖艳如血的颜色,鞋印上站立的怨毒厉鬼纷纷往苏澈伸出双手,一时间如同橡皮泥被搓长似的苍白胳膊从四面八方往苏澈的脖子抓去,似要将朝口罩女人的旗袍拖扯过去。
“就这?就这?”苏澈颇为不屑,“时代变了!”
54式手枪出现在他手上,直接扣动扳机,随着枪膛撞针激发底火,一声响亮的枪声连同火光硝烟喷出枪管。
砰!
一发子弹打爆三只厉鬼的脑袋,地面浮现的脚印霎时消失三双,口罩女人闷哼了一声,绽放着妖艳如血梅花的旗袍多出了三个不起眼的破洞,其下是苍白堆叠一层层皱纹的皮肤。
口罩女人急忙伸手捂住旗袍上多出来的三个破洞,怒气冲天的瞪着苏澈,“你在找死!”
“都0202年了,还搁这掐脖子挠脸抓头发玩泼妇三连?能有点长进吗?同作为塔罗会邪教组织的一员,我都为你们感到丢脸!”
苏澈耸肩,以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继续淡然开口“废话那么多,别整这些没用的,我苏某人家住翻斗大街翻斗花园2号楼101室,家里养着三只鸡一条狗,另有厉鬼若干,红衣厉鬼若干,不服气来找我,你看干不干你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