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司机师傅这话,你以前遇到过脏东西?”苏澈从出租车司机的话里察觉到异样的气息,试探着跟他聊了起来,“跟我们说说呗,我们对这些鬼故事挺好奇的。”
“算了算了,聊这些挺晦气,过几天就要转夜班,我可不想发生意外。”出租车司机推脱道。
可没过多久,见到车厢里氛围冷淡起来,他又主动开口,“这件事说起来挺邪门的,你们是外地来的可能对双庆这边的风俗不太了解,不过每年阴历七月十五的中元节你们应该知道吧?”
“七月半鬼节嘛,这个我知道。”苏澈点头。
“呵呵。。。。。。”出租车司机笑了笑,构思了一下语言接着说,“说起来现在这日子离中元鬼节也没几天了,大概是几年前吧,具体哪一年我也记不太清了,出事的时间是七月半鬼节的当天晚上。”
“双庆这边的风俗在七月半鬼节家家户户都要给。。。。。。恩,逝者烧纸钱,这本来就是一种风俗嘛,没什么值得奇怪的。那天晚上我开夜班车,凌晨两点半的时候从白坪的十字路口经过。”
“当时我正在用公司内部司机交流的寻呼机和附近能联系到的其他司机聊天,顺便交换一下周边的客源情况,正当我们闲聊的时候,我看到十字路口边有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蹲着在烧纸钱。”
“中元鬼节大家基本都在烧纸钱送鬼,我也没在意。”
“后来在路过下一个十字路口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刚才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她依然蹲在路边烧纸钱,而且。。。。。。不止是我,和我闲聊的另一个司机无意谈到他也在十字路口的路边看到了穿白衣服烧纸钱的女人。”
“就在这时候,他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问他什么地方该怎么去,我以为他是载到乘客了,便问了句他那边还有多余载不完的乘客没,如果有的话让我也过去分杯羹。”
“结果就是这句话坏了事,我在等红灯,那个十字路口便烧纸钱的白衣服女人一下子就抬起了头往我这边看过来,然后站起身走到我的出租车旁边敲车窗,说要我放她上车,载她去某个地方。”
“讲真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被吓懵了,理都不敢理那个白衣服女人,也不管前面是不是红灯,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逃回了家。”
“事后我仔细的一回想,才依稀的记起那个女人身上的白衣服。。。。。。是给死人穿的寿衣。。。。。。”
“我马上想要联系和我聊天的司机,用寻呼机联系了他半天都没见他回话,我当时就知道他出事了。”
“果然,我联系公司上报这情况没几个小时,就接到来自公司的通知,那个和我聊天的司机被发现出车祸死在了白坪那边的一个十字路口中间,被路过的渣土车碾压,人都被压碎成了几瓣。。。。。。”
“调查路面的监控,他的出租车副驾驶确实像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坐在里面,但是车祸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的尸体,最后交警给的事故判定说有可能是路灯光线折射引起的物理现象,只有当天晚上和他聊过天的我知道。。。。。。他肯定是在七月半的晚上撞鬼了,是鬼把他害死的!”
听完出租车司机讲述的故事,苏澈思考片刻,“出事后,师傅你没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上报吗?”
“上报了,但是公司里的领导谁信啊?”司机紧握方向盘,手心渗出的汗水将方向盘打湿,他摇着头苦涩的笑了下,“发生车祸只是单纯的交通事故,但要说是灵异事件!是厉鬼杀人!一旦出租车司机都被吓得不肯跑夜班罢工,你说公司的领导们能干吗?”
“有些事情大家私底下清楚就行了,只要提着心不去碰那些晦气事,危险始终慢你一步。”出租车司机继续向苏澈等人劝慰道,“所以说啊,你们这些小年轻最好别老去作死找刺激,万一真碰上什么邪门的事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第五百三十章叛。。。。。。叛徒?这是什么意思?
出租车的速度不算快,随着路边建筑慢慢变矮,一前一后两辆出租车很快驶入到了双庆市南郊地界。
“马上就到大柳湾鬼屋了。”出租车司机止住和苏澈胡天海底闲谈各种在双庆流传的恐怖都市传说的势头,左右扭头看了几眼周边有些荒凉的环境低声说道。
出租车沿着公路继续往前,又过了十几分钟,司机放慢了车速。
“到了。”往路边移动方向盘,出租车司机如之前说好的那般没有直接把苏澈一行人送达南郊大柳湾鬼屋,而是在离鬼屋还有两三百米远的路边停下了车。
往衣服上擦了擦满是汗渍的掌心,出租车司机活动身体看向已经下车的苏澈,最后好心的提醒了句,“你们这几个小伙子要注意安全啊,千万别往那些邪门的事情上撞找刺激。”
“师傅你放心,我们自有分寸。”苏澈付了车钱,背上背包与下车的怪谈协会众人一同朝大柳湾鬼屋的方向而去。
隔着两三百米远的距离眺望,道路旁树杈稀松的绿化树木将大柳湾鬼屋尖顶的主体建筑遮掩得只能隐约可见,鬼屋周边已被拉上隔离线,隔离线内的空地里停着四五辆警车,时而能见到有身穿警服和黑色制服的东江国安成员忙碌的进进出出,正从鬼屋之中搬运出一块块碎裂成渣的镜面碎片。
大柳湾鬼屋内外,满是嘈杂的声响,让人不得不怀疑鬼屋里是不是在进行强拆。
“袁老板,你以前说过的那一块袁毅留下的紫金大道148号的门牌在哪里?”苏澈拍了拍背包。
过了一会儿,袁和才用生无可恋的语气回答,“在鬼屋地下三层走廊的尽头,那是一扇嵌死在墙壁的门,根本无法打开,那块紫金大道148号的门牌,就焊死在这扇门上面。”
“那扇门上面是不是有个钥匙孔?而袁老板你找遍整个鬼屋都没有找到能插进那个钥匙孔的钥匙?”苏澈接着问。
袁和惊声道,“不是吧,苏先生你连这都知道?难不成你在镜中世界去过鬼屋地下三层?”
苏澈没和袁和继续说下去,而是摸了摸下巴暗自想,“大柳湾鬼屋已被查封,要想去到地下三层肯定无法避免和东江国安的人接触,难道我要直接过去找他们摊牌,说鬼屋地下三层挂着紫金大道148号门牌的后面,有一处遍地邪灵的恐怖小镇袁家岭?”
“不过除了袁和说的藏在大柳湾鬼屋地下三层,那扇挂着紫金大道148号门牌的房门外,大柳湾鬼屋的镜中世界也能直达袁家岭,黑皮书里收纳的镜中鬼不止一只,通过它们再次进入镜中世界倒是没有难度。”
思考片刻,苏澈暂时打消了进入大柳湾鬼屋实地查看通往袁家岭的紫金大道148号的想法,视线在大柳湾别墅周边扫过,几个在大柳湾别墅周边巡逻放哨,防止吃瓜群众靠近闯入的便衣尽收眼底,苏澈估摸着要是自己这一大群人再往大柳湾鬼屋靠近,肯定会引起这些便衣高度重视。
他向身边的怪谈协会众人留下句‘我去方便一下’的借口,便放下背包让怪谈协会众人暂时看管,独自一人走进路边已经野蛮生长到密不透风程度的绿化带中,找了块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凉之地,把怪谈协会的黑皮书中放在‘其伍拾柒:极度深寒’怪谈冻库冻得梆硬的尸王棺材取出。
接着撬开棺材板,将意图揭棺而起的尸王一脚踹回棺材,再次用棺材钉固定好后,苏澈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已经拍照存档的《开光,从入门到精通》这本书丢了进去。
合上棺材板,拿出电话拨通了那一长串0的电话号码。
短暂的几声振铃,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低沉沙哑的男声如约而至。
“这里是东江国安特勤五处接线中心,请问苏先生你有什么情况需要上报?”
“你们想要的尸王我已经给你们送货上门了,地址是双庆市南郊大柳湾鬼屋这边的绿化带中,顺便还给你们带来个惊喜,记得出来取快递!”苏澈直言不讳道。
电话那头的低沉沙哑男声显然被苏澈的话镇住了,宕机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回话,“苏先生。。。。。苏先生你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南郊大柳湾鬼屋附近的绿化带吗?我清楚了,我会尽快安排相关人员过来接收尸王。”
“对了。”本着电话打都打了,不问白不问的想法苏澈询问道,“双庆市地铁三号线,有灵异事件的事情你们清楚吗?”
“地铁三号线?”低沉嘶哑男声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查阅资料,“地铁三号线确实有过一些怪异的传闻,但我们派出人员实地调查过,并没有特别的发现,请问苏先生你是在地铁三号线发现了什么情况吗?”
“恩,塔罗会在双庆的老巢,十有八九就在地铁三号线。”自从苏澈在南河县接受打入塔罗会内部,上演灵异版无间道内鬼的任务以来,历经艰难险阻,他终于成功带着一群身为塔罗会核心成员的内鬼来到塔罗会位于双庆的藏匿地点,开展最后的收网行动。
不过电话那头的低沉沙哑男声倒是完全没有想象得到苏澈的进度居然如此之快,更没有意料到如今的塔罗会已是全员内鬼,就连作为塔罗会头目的愚者也被当场开除了会籍。
“苏先生,消息可靠吗?”沙哑男声陡然拔高了几个分贝,语气严肃的问道。
苏澈耸肩,“不是太确定,毕竟现在塔罗会的邪教成员死的死跑的跑抓的抓,只剩下的一小撮叛徒还在负隅顽抗,我今天晚上过去看看吧,到时候给你回信,挂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