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1 / 2)

声音极为响亮,老人被这炸雷似的声响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带头冲锋的年轻人要拿人头往自己砸过来,心里满是不耐,老人脸上却挂起和善的笑容,“小伙子你不用这么大声,我年纪虽然不小,但是还没聋呢!”

“是吗?我看老大爷你这颤颤巍巍的样子,还以为你耳背得不行。”苏澈摆足了愣头青的架势,直言不讳的高声叹息道,“唉,老大爷,协会对江城拦江大桥下那只鬼的计划彻底失败了,所有前往江城支援的协会成员被埋伏在那里的条子一网打尽,要不是我见机行事在澜江江底的烂泥塘里藏了整整两天,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们了啊!”

老人见此一幕脸都青了,脸皮一抽低声呵斥,“够了,你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江城的计划能在这里随意谈论吗?”

继而他在自己脖颈的位置狠狠下划,“协会现在已经遭受重创,如果连最后的据点也暴露在东江国安的条子眼皮底下,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你自己把那几个听到有关塔罗会信息的普通人处理掉。”

“啊?我们对江城拦江大桥下那只鬼行动计划功败垂成的消息不能说出来吗?”苏澈脸色佯装大变,惊叹失声道。

老人头都大了,你这年轻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再三强调要你不能说你偏不听,何况我特么又没聋,有必要这么大声?

一声惊叹,苏澈声音缓缓放低,“我还以为隐者成功夺取拦江大桥下那只鬼,现在已经抵达江城而且还混进了地狱列车,准备潜入协会老巢疯狂杀戮的消息,要马上告知愚者才行来着,原来不用说啊,那没事了。”

“?”

老人看了看苏澈,又看了看聚在一起的怪谈协会众人和三个路人,脸上犹如沟壑般深邃交错的皱纹狠狠地抽搐了几下,毫无血色的嘴唇嗫嚅着,最后演变成抓狂无比的嘶吼,“隐者控制了江城拦江大桥下面那只鬼?还已经回到双庆并且混进了地狱列车?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说?”

“啊这。。。。。。”苏澈缩了缩身体,弱气的回答,“是老人家你要我别说的啊。。。。。。”

“我特么什么时候。。。。。。”老人抓狂的嘶吼声骤然一滞,他忽地意识到,“这句话。。。。。。好像还真是我刚才说的!”

此时老人注意到了苏澈手里提着的袁和脑袋,立马开始转移话题,“你手里提着的这颗人头是什么东西?”

苏澈面色一沉,极为不满的看着老人,“老人家你怎么说话的?你竟然说我们的自己人袁老板是什么东西?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袁和嘴角抽搐,心里升腾起一股为什么受伤的都是我的悲戚感慨,可又不得不急忙配合苏澈,恶狠狠的嘶声道,“就是,你这个老东西凭什么说我是什么东西?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眼里就是个东西?”

“我不是。。。。。我没有。。。。。。这都什么鬼,骂你不是个东西的。。。。。。明明就是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年轻人啊!”老人目瞪口呆的在苏澈和袁和脑袋上来回扫视。

你们俩好棒棒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

停靠在老旧地铁站台边的地铁列车发出轰隆隆巨响,老人宕机的脑子在这响声刺激下恢复了思考能力,“地狱列车还有两个半小时才会进站,你先把那些普通人处理掉,我不希望任何带着塔罗会三个字的信息在双庆流传。”

“哎,老人家你是不是上了年纪脑子也不好使了?我根本连塔罗会三个字说都没说,明明是你自己老糊涂了说的这三个字!”苏澈瞬间警惕起来,双目炯炯有神的死死盯着老人。

老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喘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关协会在江城对拦江大桥下那只鬼出手,而且计划全盘失败的信息不能泄漏到普通人耳朵里,更不能流传出去,让东江国安的条子知道我们藏在地铁三号线里面,你。。。。。懂了没有?”

“懂了!”苏澈点头,但他很快又摇头道,“但是很可惜,因为他们回答我的问题正确,获赠了我派发的地狱列车项目整晚体验券一张,所以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老人家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第五百三十六章你也没问我呀!

另请高明?

我去另请个寂寞的高明啊!

现在的塔罗会还剩几个活人,有高明能给我请?

老人表示自己一把年纪了,什么样的疯子和变态没见过?我在塔罗会和他们谈笑风生!

但你这样的。。。。。。

还真是头回见。

“你不动手,我来。”额头青筋绷紧,老人显然已经怒火攻心,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然而下一秒,苏澈不紧不慢的拦在他身前,“这就是老大爷你的不对了,我有说过让你来代劳吗?何况你一把年纪,怎么可能是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对手?脾气不要这么暴躁,万一气死了怎么办?你这年纪活一天算一天,别这么悲观嘛!”

不会说话你就不要说。

要你不是塔罗会的自己人,信不信我马上一刀捅死你?

额头绷紧的青筋动了动,老人感觉自己血压正在持续升高,再这么和这个脑子有病的年轻人耗下去,自己恐怕就得脑血管爆裂从而中风了。

老人恶狠狠的瞪着苏澈,“你,闭嘴。”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你上吧,不过得提前说好,你打不赢的话,我可不会上去救你。”苏澈打出手语。

老人只觉得头昏脑涨,根本不想看苏澈在那里瞎比划什么,他攥紧了夹克衣兜,越过了带头冲锋的苏澈,低垂着头装作没有看到苏澈比划手势的样子,沉默不语的往怪谈协会众人和三个路人走去。

‘老大爷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这把年纪和他们这群年轻力强的打成一片,真的不怕闪了腰?’

‘说出来老人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敢保证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人家今年贵庚?吃了没?要不要从地铁三号线出去的时候和我一起撸个串?我请客!’

老人一边向前走,苏澈一边从容的在背包里取出纸笔,写出一段段关切无比的文字。

此时老人的心里仿佛被成千上万头来自马勒戈壁的草泥马狠狠蹂躏过一样,去特么的闪了腰,去特么的不是对手,去特么的撸串夜宵,我现在只想杀人!

十米。。。。。。七米。。。。。。四米。。。。。。

距离越来越近,老人沟壑纵横的老脸逐渐扭曲,浑浊的眼帘无声低垂,在老旧地铁站昏暗的灯光照耀下,老人缓缓松开攥紧的双手,一阵阴风刮过,他身上的夹克骤然间急剧膨胀,浮现一只只怪异狰狞的小鬼形体。

夹克里面的毛衣,悄无声息的变成了蠕动不止,混杂鲜血和羊水凝固物的脐带。

而老人的整个身体,则呈现出千疮百孔的姿态,里三层外三层与腥臊扑鼻的脐带及其混合物搅和在一起,如同浑身长满触须怪物。

老人身影经由老旧地铁站的灯光投影在地面和墙上,黑影往四周散开,犹如恶鬼般倾泻出让人感到惊悚、恶寒的骇人恶念。

“老。。。。。。老大爷,难道你就是住在北极圈的送子老人?”苏澈摆出满脸震惊的表情,并失声呢喃道。

老人面庞扭曲着,“你特么闭嘴,住在北极圈的叫圣诞老人!”

他的胸腹剧烈起伏,浑浊的老眼已被血红色彩完全占据,那股暮气沉沉老人味糅杂新鲜血肉温热气息的味道瞬时弥散开来。

身下张牙舞爪的黑影侵袭,恶意十足的看着仿佛被吓傻了的怪谈协会众人和三个路人,慢慢鼓动长满老人斑的喉结,膨胀到了极致的夹克发出噗呲一声,犹如泄气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