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1 / 2)

毫无征兆,愚者上一秒还在呢喃自语,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暴起,本该萎靡不振的血丝就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延伸着探出燃烧的银白色火焰,继而转变成一只身披血衣,脑浆迸裂的怪物。

置身于黑暗中的苏澈能感觉到这只脑浆崩裂的怪物流露着与地狱列车同源的恐怖气息,“这只就是地狱列车的红衣厉鬼?”

身披红衣,脑浆迸裂的红衣厉鬼发出渗人尖叫,这只红衣厉鬼身上多出来很多不属于它的肢体器官,如果仔细一点观察,完全可以看出来它身上多出来的那些肢体器官,显然是那些车厢乘务员身体残缺的肢体器官。

“地狱列车并不是双庆的东西,就和缔造塔罗会的塔罗牌一样,它们来自你在无人的站台出站口看到的那座死寂城市,那里是真正的地狱!”

愚者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不得不承认,现今夺取到十一张塔罗牌的你,有了在死亡的占卜游戏中和我分庭抗礼的资格。。。。。。”

“我可没有和你玩什么狗屁死亡占卜游戏的兴趣,现在塔罗会的核心价值观用二十四个字就能概括: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苏澈接着挑眉道,“而你这个叛徒搞的邪教组织,终将被历史的滚滚洪流碾压成渣。”

愚者也不反驳,只是冷笑,“当你触摸到它开始,这场死亡的占卜游戏就只能有一个胜利者,就连死亡也无法解开它的诅咒,你根本不知道它的恐怖之处。”

“再恐怖不也是鬼?”苏澈以义正言辞的语气说着让愚者头皮发麻的话,“你在它面前高呼不可战胜,只是你的火力不够强罢了,155榴弹炮、40反坦克火箭弹,ws-2火箭炮,一通狂轰滥炸下去,管它什么地狱连骨灰都给你扬了。”

听到苏澈的发言,愚者沉默了一阵,响起利刃贯穿血肉的噗呲声后,他才颤抖着声音道,“难道连能够伤害或者杀死鬼的方法,往往只有另一只鬼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苏澈眨了眨眼,“可是这和我用开过光的重火力把鬼的骨灰都给扬了有什么关系吗?”

噗呲。

又是一声利刃贯穿肉体的声音。

接连被两把突破脑浆迸裂红衣厉鬼的染血斩骨刀砍中,愚者明显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他被银白色火焰附着的面部有些发黑。

“开过光的重火力?”愚者一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持续烧灼的银白色火焰上面,“这枚手榴弹爆炸产生的银色火焰,就是所谓的开光?原来如此!”

身披红衣,脑浆迸裂,全身满是多余肢体器官的红衣厉鬼冲向隐者这只复仇的恶鬼,愚者则是站在远处,他很清楚女皇饲养那只被截断四肢红衣厉鬼的能力,一旦他在黑暗中有了动作,那么横七竖八错落在车厢里,口腔被灌满凝固石膏的僵硬尸体便会在顷刻间拧断自己的脖子,将石膏灌进自己的口腔,痛苦无比的死去。

如果换做以前,他根本瞧不上这种人为饲养出来的半吊子红衣厉鬼,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就算是这种半吊子的红衣厉鬼都能要了他的命,容不得他有半分大意。

“这种半吊子的红衣厉鬼有点麻烦,既然这样,就只好再废物利用一下这个鬼蜮了。”

随着愚者脑子里浮现这个念头,地狱列车刺耳的汽笛声再度从机车头位置响起,从白色连衣裙小女孩青紫色伤口钻出的扭曲血丝仿佛树木枝丫一样在地面蔓延,依然捆绑住了愚者被银白色火焰附着较少的腿部。

脏兮兮的小男孩也越来越近,逐步说着,“我没有朋友,大。。。。。。大叔。。。。。。你能做我的。。。。。。朋友吗?”这句话。

眼看着情况愈发危险,而藏身于黑暗中的热心市民苏先生浑然无踪,还要防备着神出鬼没的大公鸡搞突然袭击,愚者趁着仿佛树木枝丫般的扭曲血丝尚未把自己完全捆住之际,用力的在车厢地面跺了一脚。

咚!

地狱列车外延伸至天际尽头的站台在此刻全然消失,镶嵌于隧道壁中的黯淡照明灯透过破碎的车窗照入车厢,尽管黯淡,却依旧能够驱散黑暗。

天黑请闭眼的规则被打破了,眨眼的功夫口腔里被塞满凝固石膏的僵硬尸体们动了起来,愚者也在此时确定了苏澈所在的位置,挣脱脚下仿佛树木枝丫的扭曲血丝,伸手指向苏澈,“杀了他!”

良久,脑浆迸裂的红衣厉鬼也没有动作,愚者不由再次催促,“给我杀了那个背着背包,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脑浆迸裂的红衣厉鬼依然没有动作。

直到此时,愚者才发现脑浆迸裂的红衣厉鬼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面色苍白,踩着高跟鞋的女鬼,这只女鬼的手深深的抓进了脑浆迸裂红衣厉鬼的胸膛,血管一样的纹路顺着这只女鬼的手臂,向脑浆迸裂红衣厉鬼的躯体延伸。

“愚者你这只红衣厉鬼挺不错。”子弹上膛的54式手枪喷吐火焰,炙热的子弹和苏澈的声音一同到来,“但它马上就是我的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下一局我在袁家岭等你

血管一样的纹路快速在被黄晓莺抓住脑浆迸裂的红衣厉鬼躯体蔓延,最后交织着侵入到它所有多出来的眼瞳之中。

空气变得粘稠,血丝在红衣厉鬼身披的红衣上翻滚,鼻翼间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地狱列车刺耳的汽笛声更是在狭长幽暗的隧道里响个没完。

渐渐地,被黄晓莺抓住的红衣厉鬼体型缓缓缩小,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在它手上变成了一只满身血污,遍布各种他人残缺肢体的渗人布偶。

同时响个没完的刺耳汽笛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而失去红衣厉鬼的愚者无疑体会到了雪上加霜的滋味,一眨眼的功夫,本该捅穿隐者的三把染血斩骨刀从他完全无法提前预料的角度砍下,肩膀、下肋、大腿瞬时血流如注,被苏澈手中54式手枪子弹击中的伤口则是冒出深黄脓水。

这股喷溅而出的血液和深黄脓液成为了银白色火焰最好的助燃剂,被泼溅到的银白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腾,短短时间便将愚者暴露在外的毛发及皮肤犹如蜡油般烧灼溶解,露出下方纹理清晰的鲜红肌腱。

“真是难以想象。。。。。。”愚者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也不为红衣厉鬼被苏澈夺走而感到震怒,“我收回前话,你这种开过光的手榴弹确实对鬼有着极强的杀伤力,不过这也仅仅只能对付那些有实体的鬼罢了。”

“真正恐怖到让活人感到绝望的鬼,就像是设置好的精密杀人仪器,当你知道它的时候,死亡已经无法避免,加入这场死亡的占卜游戏是你唯一的选择。”

愚者的目光愈发的阴冷,被银白色火焰烧熔所有毛发和皮肤后,他就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染血斩骨刀不断劈砍到他身上,带走块块猩红的血肉,他也依旧如此。

“你是第一个在这场死亡占卜游戏中在我手上获得领先的人。。。。。。”

暴露在银白色火焰里的肌腱也开始溶解,森白的骨骼得以从猩红的肌腱里显露出来,愚者的眼珠已经在银白色火焰烧灼下只剩下细小的神经组织,可他依然在盯着苏澈的位置,牵扯脸部肌肉,做出狰狞的表情,“这一局你赢了,下一局我在袁家岭等你。”

苏澈眼皮微微跳动,当他看到银白色火焰里连骨骼都被烧熔的愚者身体,最终只剩下一张描绘着一轮高悬天际的残月中浮现模糊不清五官画面的金边塔罗牌时,立马就想起地狱列车在南湾站停车他与袁和找到愚者并将其骗上隐者所在车厢的景象。

“他那时候根本就没有登上地狱列车,而是去了南郊大柳湾鬼屋寻找袁家岭的入口。。。。。。反转之后再反转的戏码倒是玩的挺熟练,果然是只老狐狸。”

甩动锈蚀船勾,将从愚者被银白色火焰烧熔身体中显现出来代表月亮的金边塔罗牌拽入手里,看着塔罗牌卡面残月里模糊不清的五官轮廓,苏澈短暂思索,“每张金边塔罗牌里面都有着比普通厉鬼更邪门的鬼,但是恐怖到让愚者这种丧心病狂的邪教徒都感到绝望的程度。。。。。。绝对不至于,相较于这种塔罗牌,他屡次提到的死亡占卜游戏才应该是绝望和恐惧的根源!”

“不过袁家岭的话。。。。。。”苏澈摸了摸口袋里刻着148数字的钥匙,“连钥匙都没有,还想进门?如果通过大柳湾鬼屋的镜中世界前往袁家岭,那乐子就更大了!”

要知道苏澈当初在镜中世界大柳湾鬼屋放的那把火,估计把大半个袁家岭的邪灵都吸引到了大柳湾鬼屋附近,这份惊喜想必足以让通过镜中世界闯入袁家岭的愚者十分满意。

“任你愚者奸似鬼,也要给我苏某人老老实实背上这口锅。”苏澈无声的笑了笑。

等愚者身体最后的残渣也在银白色火焰烧灼下化为灰烬,笼罩11号车厢的黑暗也就此散去,熊熊燃烧的银白色火焰尽管没有卷起丝毫滚涌的热意,却也一路将大半个10号车厢吞没。

现在的地狱列车里,只剩下了苏澈和化身恶鬼寻仇的隐者。。。。。。还有见到愚者被烧成灰烬,狗胆又大了起来,甚至敢叫出声了的大黑狗。

汪汪汪!

大黑狗躲在车厢的座位阴影角落,眨动冒着绿光的狗眼对浑身被染血斩骨刀捅出二十八个血窟窿的隐者发出阵阵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