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坪镇中至少潜藏有北门邪、问路鬼和婚纱鬼三只恐怖的鬼怪,更别提那即将到来的中元鬼节,说实话,等真正到达中元鬼节期间就连苏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何况还有撂完狠话就上演人间蒸发戏码的愚者这个塔罗会头号叛徒存在。
苏澈可不相信愚者会讲江湖道义,硬要等到自己进入袁家岭才会开始行动,感受着黑皮书带来的丝丝凉意,苏澈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语道,“只有用怪谈才能打败怪谈!”
从住宅小区方向收回视线,在唐峋其后简单洗漱片刻,刚走出客房苏澈便见到匡成、小甜甜和钱胖子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会长!”
怪谈协会众人向苏澈递来目光,其中匡成向苏澈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昨晚后半夜的情况老K跟你们说清楚了?”苏澈掩上房门并出声问道。
小甜甜和钱胖子两人‘嗯’了一声,他们俩昨晚负责播报江城怪谈电台,没能与苏澈三人一同见到那场诡异的车祸,自然想不到白坪镇的灵异事件会来的如此迅速,如此的令人触不及防。
“如果我们这次需要面对的鬼真是北门邪,事情着实比较棘手。”小甜甜嗯了一声后继续说道,“老K以前没怎么用心在怪谈电台上,关于北门邪的情况只有我比较了解,我记得很清楚,怪谈电台第一次连线到讲述北门邪怪谈的时间是五年前。”
“那次与北门邪这只鬼发生过接触的人在事后加入了怪谈协会,在协会内部用的代号是阿鹏,最后因为我们协会的待遇好的有些过分,怀疑我们协会是骗他来江城搞传销的,所以还没经历过一次怪谈世界就跑路了。”
“他与北门邪发生接触的城市是南湖市。”小甜甜着重在‘南湖市’三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随后她接着往下说,“怪谈电台第二次连线到讲述北门邪怪谈的时间是两年前,我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深刻,因为他是为数不多死在怪谈世界中的人,当时我和他进入的是同一个怪谈世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怪谈世界应该叫做。。。。。。鬼问路!”
听到‘鬼问路’这三个字的唐峋下意识打了个激灵,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准备迎接小甜甜的下文。
“进入鬼问路的怪谈世界没多久,我们就遭遇到了那只穿着蓝布衣服,面皮僵硬,推着自行车皮笑肉不笑在人群中穿梭的鬼,第一个遭受到那只鬼袭击的人是他。。。。。。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被那只鬼堵住问路后发生的事情。。。。。。”
“尚在冒着火星的燃屑从他的鼻腔喷出,烫穿咽喉,烧焦气管,烫熟肺部。。。。。。这时候气管被烧成焦炭,鼻腔和咽喉被燃屑烧焦碳化的他还在痛苦的活着,一直等到血管中仅存的氧气被消耗一空,大口大口的喘息却无法汲取到哪怕是一丁点儿氧气,只能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眼眶崩裂的窒息死去。。。。。。”
“杀死他的鬼不是鬼问路怪谈世界的那只穿蓝布衣服,皮笑肉不笑推着自行车的问路鬼,而是那只不知被他何时招惹到的北门邪!”
小甜甜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凝重道,“那个人的名字叫许靖,他遭遇到北门邪的城市似乎叫做靖城。”
“你的意思是说,北门邪并不是单一存在的鬼怪,而是一种在不同地域间,以某种未知的形式传播的诅咒?”
会玩这句话,苏澈又低声嘀咕道,“许靖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挺耳熟的。。。。。。等等!这个死在鬼问路怪谈世界的许靖,不是我第一次进入鬼问路怪谈世界,那个和我住在同一间宿舍的黑框眼镜男吗?”
“他也变成了鬼?”
第五百七十九章死亡再现
“应该没错,据我所知北门邪已在不少城市出现过,绝不仅仅只有白坪镇这一个地方。”
小甜甜脸上表情愈发凝重,肥硕的身躯下意识紧绷,表现得比面对鬼外卖时更加不安,可想而知许靖在鬼问路怪谈世界惨死的景象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但是对于苏澈来说,在鬼问路怪谈世界死于北门邪袭击的许靖更让他感兴趣,仔细想想,他在韩金林失控那回第二次进入鬼问路怪谈世界的时候,也隐约间看到了许靖的身影。
这足以说明许靖不像鬼问路怪谈世界其它人一样,行为逻辑呆板,只能日复一日重复怪谈发生时的所作所为。
“不管怎么说,进入怪谈世界后得再去接触一次许靖,也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苏澈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房间里其他三人听完小甜甜讲述关于北门邪的信息,勉强算是对北门邪有了简单的了解。
钱胖子皱着眉出声道,“如果说北门邪是一种没有形体的诅咒,那我们想要在白坪把它揪出来,那可是相当困难,你根本不知道他最初的传播源在哪里。”
“话虽如此,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昨晚那起车祸中的三名遇害者尸体就是最好的线索,调查北门邪从它们入手无疑是现在不可多得的选择。”苏澈从思索状态中回神道。
“可是昨晚那三名遇害者的尸体在事后已经被带走了,现在我们上哪里去找那三具尸体?”匡成硬着头皮向苏澈询问。
“当然是去白坪镇的派出所啊!”苏澈理所应当的挑眉道。
话毕后,他还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昨晚可是亲眼看到运送三具遇害者尸体的车开进了白坪镇的派出所,北门邪的事情在白坪人尽皆知,料想他们也不会把这三具遇害者的尸体运出白坪,所以。。。。。。你们懂的!”
匡成无力吐槽的将视线转向唐峋,二人十分默契的在心里浮现了同样的想法。
“难怪昨天夜里所有发现车祸三名遇害者死于北门邪的围观群众全都跑路后,你还不肯回旅馆,又在白坪镇晃悠了一大圈,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潜入派出所调查尸体也得亏苏先生你能想得出来。
什么是法外狂徒?
这就是法外狂徒!
“啧,你们俩的眼神,有什么问题吗?”瞟过匡成和唐峋暗中对视的双眼,苏澈语气幽幽问道。
肉眼可见的,匡成和唐峋两人打了个哆嗦,连忙岔开话题。
“没有,我没有任何问题!”
“肚子好饿啊,什么时候才能吃早饭?”
看着讳莫如深的两人,苏澈疑惑的挠了挠头,心想着,“咦。。。。。。我有这么可怕吗?”
结束短暂的谈话,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在苏澈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离开客房,路过烟雾缭绕供奉着关公神像的楼梯间转角,苏澈随便往旅馆大厅里看了几眼,新多出来的几件驱邪物品赫然映入眼帘。
这回老板娘总算找对了门路,鎏金的降龙伏虎罗汉神像、画满了不知所谓奇怪符号的门神像分别装潢在旅馆大厅内外,再加上先前布置的十八般驱邪物品,想必阎王爷上门都要暂避锋芒。
旅馆大厅里依旧空荡荡的,徐娘半老的老板娘和遭遇中年危机的秃头老板都没在这里,不过以眼前白坪镇的情况,他们倒是完全不需要担心有人上门来偷东西,自然也不需要守在旅馆迎看门迎客。
旅馆外的街道上更是因为白坪镇居民在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就集体跑路的缘故,显得很是萧条破败,甚至要比昨夜苏澈一行人来到白坪镇时人烟寥寥的景象更加冷清。
花费了好一番功夫,苏澈才在离安辰旅馆有五六百米远的地方找到了家还在开门营业的早点铺,铺主是个手脚粗大,身体却比较瘦小枯干的男人,五十岁左右,整个人流露着短小精干的气质。
“老板?”苏澈叫了他一声,他没回话,只是盯着萧条的街道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