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诸多痕迹苏澈咋舌不已,在心底补充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我验证。”
“那是当然,毕竟当年来白坪镇解决北门邪灵异事件的,可是我在皇岗村鬼蜮和苏先生你说过的那位前辈,只可惜那位前辈已经仙逝多年,有关北门邪的档案信息也少得可怜,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朱远感慨着说道。
苏澈心中一动,“我说呢,那位王大师果然是东江国安的人。”
将所有苏澈指示过的痕迹全部拍照留存备份,朱远看向前方大开的门洞向苏澈出声问道,“既然已经确定当年那位前辈是怎么暂时控制住北门邪的方法,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只要关上这扇大开的城门,这笼罩整个白坪镇的鬼打墙便会就此消失?”
苏澈没马上出声回应,他转动手上的锈蚀船勾往吊着尸体的绳索投掷而出,锈蚀船勾带动登山绳将吊着尸体的绳索缠绕几圈固定住,苏澈将手上的登山绳转交到朱远手上。
“北门邪已经从这里逃出去了,现在的鬼打墙是那三个昨晚被北门邪诅咒害死的遇害者所引发,要想把北门邪逮回来挫骨扬灰,我们得先找到整件灵异事件的起源,等会我放下尸体的时候,老朱你直接把它拽过来,小心别让它落到地上的尸水里。”
“我清楚了。”朱远应道。
解开吊着尸体的绳索,朱远稍加用力将其朝自己所在方向扯动,随着苏澈慢慢放下绳索,面部盖着用尸油涂抹‘北门’两个字白幡的尸体落到朱远身前。
揭下盖在尸体面部的白幡,苏澈倒是没认出来这具尸体姓甚名谁,朱远则是瞳孔一缩,不出意外的点头道,“这具尸体是当年白坪镇北门邪灵异事件的第一个死者,即波记卤菜馆老板刘波的尸体,他死后果然也变成了和城外那三具尸体一样的鬼东西,不过盖在他脸上用尸油涂抹北门两个字的白幡到底有什么用。。。。。。这我就不清楚了。”
苏澈心绪暗动,“原来如此,我最开始的猜测还少了一个环节,这笼罩整个白坪镇的鬼打墙并不仅仅是在困住白坪镇的活人,同时也在反过来作用于北门邪和死于北门邪诅咒的死人身上,这是把鬼打鬼的操作玩成了乾坤大挪移啊!不过很遗憾没有找到正主,还是让北门邪从鬼打墙里面逃了出去。”
“北门这两个字自然是用来骗鬼的,我们面前的这扇城门根本就不是什么北门,而是南门。”正当朱远感到疑惑不解时,苏澈嘿嘿一笑,踏步向前从朱远手里头拿过这块用尸油涂抹北门两个字的白幡,“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位王大师关上了这扇城门后没过多久,被蒙骗的北门邪把这扇城门当成北门的强行打开,然后。。。。。。它就悲剧了。”
“不过很可惜,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波记卤菜馆的老板刘波。。。。。。”苏澈看了眼仍在溢出尸液的刘波尸体,摇了摇头,“他可能并不是第一个死于北门邪灵异事件的受害者,否则以王大师的这一通欺神骗鬼的操作,北门邪应该没机会从这个用来既能困住人也能困住鬼的鬼打墙里逃出去。”
“原来笼罩白坪镇的鬼打墙,竟然被那位前辈反过来利用把北门邪也困住了么。。。。。。。”朱远脸上惊讶无比,低声呢喃感叹道,“不愧是对付这类灵异事件的专家,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默默把从朱远手头拿来的的白幡折成小块收进背包,暗自想着,“看来得到白坪镇里的波记卤菜馆和镇子北边去寻找新的线索,算算时间,勺子杀人魔也应该把那三具尸体的头砸烂了吧。”
第五百九十章逐渐失控的北门邪诅咒
解开缠绕着吊刘波尸体绳索的登山绳,连同锈蚀船勾一起塞回背包,苏澈招呼着朱远一同跳过身前聚成小洼的尸水。
旋即关上大开的城门。
城墙南北城门全然关闭,被四堵古代城墙围住的八、九十年代建筑风格的白坪镇再度回到封闭的状态,用以困住北门邪与死于北门邪诅咒死人的鬼打墙在此刻消失。
骤然间,一股让人透心凉心飞扬的寒意从城门洞内席卷而出,眼前的景象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纯粹的黑色。
不消片刻,熟悉的焦臭怪味在鼻翼间弥散,白坪镇派出所一楼停尸房重新显现在苏澈眼前。
张硕、陈元、倪平三名警员歪七斜八的倒在停尸房里,他们依然处在生死不知的昏迷状态,全身上下到处被火星烫出来的焦黑伤口现出的青一块紫一块异常囊肿,更是渗出恶臭的脓水来。
端是渗人无比。
停尸房里间没有昨晚死于北门邪诅咒的三具遇害者遗体,它们似乎仍被困在鬼打墙中遭受着勺子杀人魔无止尽的追杀。
而王戈却不知道在苏澈离开后遭遇过什么,脸色显得很难看,拿枪的手微微颤抖,苏澈给他的特制子弹被打空了大半。
“呼哧。。。。。。。呼哧。。。。。。。”看到苏澈出现在面前,王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一屁股栽倒在停尸房地板上,“要是苏大师你再晚一点,我怕是就要死在鬼打墙里面了。”
在王戈心有余悸的话语中,苏澈花了好几分钟,才了解王戈遭遇到了什么东西。
在苏澈独自离开后,那三具昨晚死于北门邪诅咒的受害者遗体,虽然被苏澈请来的打手勺子杀人魔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根本无暇袭击看守三名白坪镇派出所警员的王戈。
可是除了那三具昨晚死于北门邪诅咒的受害者遗体外,王戈见到了更加邪门的东西,那是种见不到具体形状,一行动便会产生金铁交鸣声响的鬼,用王戈的话来说在遭遇这只鬼袭击的时候,仿佛就像是在被上百个人围殴一样让人惊心动魄。
不过好在苏澈交给他的纸扎丧服的确有用,他倚靠着纸扎丧服和鬼打成一片的气息,外加充足的弹药补给才苦苦支撑到苏澈破除鬼打墙的时刻。
王戈身上除了平添几道青紫冰冷的伤痕外,并没有生命危险,苏澈伸出手指在王戈身上的青紫冰冷伤痕戳了几下,痛得王戈冷汗直冒,几近当场晕厥过去,看起来这几道伤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苏澈现在手头上并没有任何开光的物品,能够帮助王戈祛除身上的青紫冰冷伤痕。
接着查看三名生死不知的白坪镇派出所警员伤势,他们的心跳极为微弱,身上流出恶臭脓水的异常囊肿伤口还在持续恶化,如果置之不理绝对会有生命危险。
将三名警员的情况告知王戈后苏澈也没闲着,他从背包里清出一片空间,将两盏从鬼打墙中带出的两盏白纸灯笼放进背包,其中燃烧的幽幽鬼火似乎察觉到了背包里沉寂的两只女鬼,猛烈的摇曳颤动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得只有指尖大小,昏暗不定。
没过多长时间,从鬼打墙里脱身而出的朱远也驾车赶到白坪镇派出所,看着和苏澈呆在一起的王戈,他脸上满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苏先生,你的动作真快啊!”朱远上前走来。
以王戈从警十几年生涯的经验来看,朱远像死尸多过像活人,他面带惊讶的警惕低声道,“苏大师,这位是什么人?”
“老朱不完全是人。。。。。。呸,老朱是双庆派过来处理这件案子的同事。”苏澈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毕竟编外人员也是有编制的嘛,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朱远目光古怪,王戈在他眼神注视下身体不由一凉,头皮发麻,有种被异类盯上的感觉。
“王所长,我就把老朱留在你这里负责交接工作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他说就行,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一步。”苏澈一本正经的对王戈附耳道。
随后他走到朱远面前,“老朱你来的正好,白坪镇派出所有三名警员在鬼打墙里遭遇鬼怪袭击,现在情况很不乐观,如果拖延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
“对了,老朱你应该知道昨晚死于北门邪诅咒的三名遇害者与波记卤菜馆老板刘波的关系吧?”苏澈话锋一转问道。
朱远确认点头道,“昨夜死于北门邪诅咒的三名遇害者,刘全三、赵燕、刘熙是家属关系,而刘全三则是刘波的亲侄子,刘全三死后,属于刘波的直系亲属已经全部死亡。”
“原来是亲戚关系么。。。。。。等一下,如果说刘全三是刘波最后的直系亲属,那么先前死亡的那个叫做文叔的老人又和他是什么关系?”苏澈忽然意识过来,他向王戈看去,“王所长,麻烦你把另一个和我做笔录的人带过来。”
王戈应声而去,把配枪收进枪袋便风风火火的跑上白坪镇派出所二楼,很快就将那名做完笔录没被放走,以为自己摊上大事的年轻粗壮男人带来。
这名年轻粗壮的男人同样姓刘,叫做刘旺,经过他的交待苏澈和朱远得知那个叫做文叔的老人竟然还是姓刘,名叫刘正文,是整个白坪镇所有刘姓人中辈分最老的。
也难怪苏澈将干粉灭火器喷嘴塞进老人尸体嘴巴里,用灭火粉尘灌满尸体腹腔的举动让围在尸体周边的几名年轻人怒火中烧,根本不给苏澈讲道理的机会。
苏澈随后继续询问刘旺,先前死于北门邪诅咒的老人刘正文是否与昨晚的三名遇害者有过近距离接触时,刘旺连忙矢口否认,口口声声说文叔上了年纪,行动不方便,平时只能拄拐走几步路,昨晚更是早早睡下,根本没有和昨晚三名遇害者接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