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2 / 2)

向苏澈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无语凝噎,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此时寨子里游荡的孤魂野鬼已被苏澈吓得四散奔逃,从各处渗出的血水也已止住,除了由具具尸骸堆积的尸山和不断像鬼嚎般刮过的冰冷刺骨山风外,一切似乎又变成了昨夜山间村寨的寂静模样。

一众寨中村民和外来游客被苏澈几句话弄得鸦雀无声,他们看着全身湿透的苏澈,眼眸里满是不安和惊惧的情绪。

“苏道长你说吧,我们要怎么才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只要能用上大家伙的,你尽管说就是。”大巴车售票员不知道从哪里挤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跟着苏澈上山将山鬼老巢炸上天时分发的一次性开光桃木剑,明明被吓得半死,却硬装出胆大的样子高声说道。

已经串联了不少寨中村民自保的符安也附和,安抚众人不安的情绪,“苏警官在山上的时候三两下功夫就把山洞里的鬼给炸上了天,大家伙先别慌,苏警官一定有办法把我们从这个鬼地方带出去的!”

听到这些话,苏澈当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既然大家有这种觉悟,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山鬼。。。。。。也就是寨子里村民们嘴里说的山神打开的鬼门之中,要想从这里离开其实并不难,只需找到寨子里的鬼门将它关上就行,当然大家是知道的,我们所在的寨子面积并不小,甚至于周围满是尸体的几座山也处在寨子的范围当中,在如此宽广的范围中搜寻被山鬼打开的鬼门,靠我们几个人无疑是件大海捞针的事情。”

“所以这就需要大家团结起来找到被山鬼打开的鬼门才行!”

苏澈话音还没落下,就有人插嘴道,“苏警官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是。。。。。。现在的寨子里全都是鬼啊!而且寨子外面还有更多的鬼,要我们大家一起出去寻找鬼门这是否有些。。。。。。太看得起我们了?”

“你这人怎么全是废话?到这时候了还计较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寨子里除了这两栋开民宿的吊脚楼还是原样,其他的都变成了那些孤魂野鬼的巢穴,你也不想想一直拖下去不用那些鬼找上门来弄死你,等我们这一两百个人把食物吃光后,找不到离开的路就得全饿死在这里,到时候大家伙全饿死了在这里和那些孤魂野鬼玩鬼打鬼的把戏!”

另一人嘲讽道。

接着,又是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是啊,等我们把带的东西全吃光还无法离开这里,大家伙全得困死饿死在这里不可。”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别再说废话了,我今天连晚饭都没得吃,省点体力找那个鬼门吧。”

“。。。。。。”

“。。。。。。”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寨中村民和外来游客爆发主观能动性的速度快得吓人,苏澈稍微组织了一下,在场的寨中村民和外来游客就组成了探寻鬼门的小队,先前跟着苏澈上山炸穿山鬼老巢的人,更是二话不说就披着雨衣拿上开光桃木剑成群结队走出吊脚楼。

见此情形,苏澈满意的点头道,“寨子里面的孤魂野鬼基本威胁不到他们,而那只婚纱鬼也不会轻易袭击新婚男女之外的活人,接下来只需找到那件被遗弃的纯白婚纱,然后关上鬼门熬到天亮就行。”

“双庆市这里的灵异事件一起套着另外一起,前一起灵异事件没有解决,另外一起灵异事件又接着冒出来,也难怪朱远重伤未愈都被派出来处理白坪镇的北门邪灵异事件,真不知道东江国安的人是怎么把这些灵异事件控制住的。”

稍稍的感慨了一会儿。

苏澈看向一旁的小甜甜,“顾飞和沈静芬的情况怎么样了?对了,还有那个被婚纱鬼上身后袭击这两人的杨彪。”

“顾飞昏迷不醒,沈静芬似乎又被婚纱鬼影响了神智,呆呆的坐着什么话也不说,为了防止她发生意外,我用开光桃木剑和绳索把她捆在房间里,而那个叫杨彪的络腮胡大汉。。。。。。我想会长你最好亲自去看看,他的情况很不对劲。”小甜甜说道。

苏澈应声而动,对小甜甜交代道,“你继续看住顾飞好沈静芬两个人,有什么情况立刻找我,我先去看看杨彪的情况。”

快步走到被杨彪用双手锤烂木地板的房间,顾飞和沈静芬两人已被小甜甜带去其他房间,只剩下裹着厚厚一身黄褐色泥浆,散发着浓郁臭味,仿佛像是摔进臭水沟刚被救出来一样的杨彪席地而坐,低垂着脑袋,瞳孔失神散开,不断张合嘴巴,毫无逻辑的低吟着一些让人难懂的话语。

当他看到苏澈走来,散开的无神瞳孔一下子凝聚起来,“苏道长。。。。。。苏道长救我!我看到了。。。。。。我什么都看到了。。。。。。那只鬼不会放过我的,它杀了这对新婚夫妻后,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你看到了什么?”苏澈凝视着惊恐难安的杨彪。

杨彪使劲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瞪大眼睛,嘴巴猛张,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想要说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下一句,渐渐地脸上被通红血色覆盖,双目崩裂血丝,他竟因为这句说不出口的话险些窒息。

苏澈猛地在杨彪身后用哭丧棒捅了一下,将他从宕机要把自己活生生憋死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别说话,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写出来。”

杨彪连连点头,沾了沾身上黄褐的烂泥就在木地板上书写开来,不消片刻的功夫,一副潦草无比只能看清简单轮廓的图画映入苏澈眼帘。

第六百五十三章婚纱鬼、鬼外卖和愚者

杨彪用身上烂泥画的是一栋老式楼房的轮廓,他刻意将这栋老式楼房的最高层,也就是六楼的阳台画的极大,并用加粗的字体着重标记了这个阳台属于‘603’号房间。

然后是极为潦草的婚纱图案,在603号房间的阳台之外飘荡着,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将其吊在空中,随着一股股拂过的风轻轻摇曳着。

而在房间之内,则是大片大片暗色的,用泥浆来代替的溅射状血痕,几乎把整个阳台以内的603号房间涂抹得满满当当。

杨彪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他还在书写着,“这里。。。。。。就是这里。。。。。。那只鬼就在这里,寨子里的婚纱根本不是它,而是被它害死的人变成的鬼,一个接着一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这只鬼和寨子里的落洞花女有什么关系?”苏澈扫了一眼杨彪书写的字迹,然后问道。

杨彪立刻露出了刚来到寨子里那时的表情,沾着烂泥的手指在木地板上来回疯狂涂抹,本已凝固的血液再次从血肉模糊的双手流了出来,将满地污泥描绘的图案和字迹混入了一层血色。

但他到了最后什么也没能写出来,反倒是将先前的图案和字迹全部弄得乱成一团。

他挣扎着画了一朵白色渗血花瓣的图案,又接着在这朵白色渗血花瓣的旁边将纯白婚纱的轮廓画了出来,流血的手指在其间来回晃动。

“你的意思是落洞花女就是那只鬼,那只鬼就是落洞花女?”苏澈眉头一皱。

听到苏澈这话的杨彪疯狂点头,然后又疯狂摇头。

苏澈深感无语,摆手道,“算了,暂时就这样吧,找你问我还不如翻翻刘哥的文件袋。”

又是一阵疯狂的点头,杨彪如释重负的深喘一口气,浑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走到吊着问路鬼和山鬼的屋檐下,两盏座灯的光芒洒在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不过与苏澈在拦江大桥损失掉的纸扎灯之间仍是天差地别。

“这两盏灯莫名其妙的不给力,从白坪镇到这里一路上被灯光烧成灰的鬼不在少数,却根本没有像那盏纸扎灯一样越烧越旺,仅仅只有比棺材钉强上不少的镇邪作用,预想的纸扎灯功效连半成都没有,看来只有系统那里搞到所谓的拘魂索后,试试能不能发生质变。”

苏澈一边打开背包翻找刘哥的文件袋,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中记载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