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不假思索的回答,“没错,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苏澈跃跃欲试的推开员工休息室卫生间的门,人尚未入内,粘稠的血浆便透过苏澈推开的卫生间门缝往外淌出,紧随苏澈身边的两只女鬼不安后退,似乎里面有什么让它们不想靠近的东西。
“镜魂在里面?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苏澈收回目光,缓缓把门推开。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随后是血,密密麻麻,没留下一丁点儿空隙的猩红血液,几乎把卫生间里面所有的东西,墙面、地板、天花板、洗漱台、马桶。。。。。。全部蒙上了一层血色。
而在这全然蒙上的一层血色中间,是一面很有规则,以规整正方形裂痕不断碎裂,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用肉眼无法分辨玻璃粉末的镜子。
镜子上有人影,通体血色,没有五官,没有毛发,也没有皮肤,就像是一团完全由血浆组成的怪物。
“嘿嘿,终于让我苏某人找到你了,镜魂就是你吧?”苏澈嘴角微张,露出和善的笑容。
以一个正常人的视角来看,此时身穿疯狂医生制服,脸上是李如松人皮面具的苏澈说出这种话,简直诡异到了极点,即使放在袁和这个前塔罗会邪教分子的眼里。。。。。。
这是正经活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苏澈抬起手里纯白婚纱裹在其中的染血斩骨刀,一边朝着碎裂镜子上的血色人影狠狠劈落,一边脸上笑意不减的继续说道,“白色蜡烛是吧?镜魂游戏是吧?我裂开了是吧?搞这么大动静想要吓人是吧?偷袁老板的身体躯干是吧?”
一番爆锤,血色人影下方的镜子碎的更加彻底了。
袁和见此一幕,惊疑不定的低声呢喃着,“是我没睡醒还是世界变得太快,我怎么感觉现在的镜魂比前段只会不断重复‘我裂开了啊’这句话的时期更加废物了?”
而且。。。。。。
此时此刻正在被苏澈爆锤的,通体血色,没有五官,没有毛发,也没有皮肤,完全像是一团完全由血浆组成的人影。。。。。。
怎么这么像是自己的躯干?
“苏先生,快停手,哎哟喂,苏先生你快住手啊!你现在正在爆锤的东西是我的躯干,快快快,再打下去就彻底用不了了!”袁和奋力嘶喊道。
苏澈回头眨了两下眼睛,“什么?这玩意是袁老板你的身体躯干?”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拳拳到肉的击打声,袁和生无可恋的疯狂点头。
苏澈不由沉默了,讲道理,不管看几眼,他都无法把眼前这团血糊糊的东西与袁和的身体躯干联系起来,但当袁和说出这玩意是他的身体躯干时,他又莫名觉得这玩意与袁和竟诡异的有不少相同点。
“我还真没看出来这玩意居然是袁老板你的身体躯干,你自己过来把它拿走吧。”
看着满脸生无可恋表情的袁和将他血糊糊的身体躯干拿走的同时,苏澈不动声色观察碎成一地规整正方形玻璃渣的镜魂,他可以确定镜魂依然存在,而且就在眼前的这堆碎玻璃渣中。
“难怪这只镜魂搞出来的鬼看起来铺天盖地的,却一只比一只弱鸡,都裂开成这鬼样子了,还能支棱起来?”苏澈翻出黑皮书,随便找了页没记载内容的泛黄纸张,对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压了上去。
黑雾弥漫,这张黑皮书泛黄的纸张很快变得坑坑洼洼,被一颗颗正方形的玻璃碎渣占据。
‘其陆拾伍:镜魂镜魂镜魂镜魂镜魂镜魂镜魂。。。。。。’
整张被玻璃渣占据的纸张上顿时现出蚂蚁大小,数都数不清的猩红字迹。
“好家伙,你到底裂开成了多少份啊!”
第六百九十九章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整整齐齐!
在黑皮书泛黄纸张上扩散的字迹没有就此停止,而是持续将相邻的两页纸全部覆盖后,才有了渐渐停下的势头。
看完几张被碎玻璃渣占满的纸张,上了除了‘镜魂’两个猩红的字迹外别无它物,苏澈匆匆扫了几眼便将黑皮书收了起来。
“苏先生,你把镜魂彻底解决掉了?”鲜血淋漓的身体躯干回归原位,袁和便迫不及待的冒了出来。
“恩,算是解决了。”苏澈点头道。
袁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遍全然呈现出一片血红的员工卫生间,若有所思的说,“这只镜魂还真像苏先生你说的那样,裂开成数都数不清的各种厉鬼,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邪门的鬼。。。。。。”
“甚至比白坪镇的北门邪还要邪门一点。”他又补充道。
苏捡起纯白婚纱和包裹在内的染血斩骨刀,然后领着袁和走出员工休息室,鬼屋地下一楼的布局他很清楚,不需要袁和带路也能毫无阻碍找到出口离开鬼屋。
“既然袁老板你已经找回了身体的其他部分,那么我们现在也应该干点正经事了。”
袁和有些不解,“什么正经事?”
“当然是彻底铲除协会的叛徒愚者。”苏澈直言不讳的开口。
没有镜魂的阻挠,他与袁和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便顺利从鬼屋地下一楼离开,顺带着一路在脑海中翻阅着塔罗会的信息。
【地狱级隐藏支线任务:塔罗会】
【其三:惊魂占卜】
【人的命运并非一成不变,而我的未来却早有定数,死亡的占卜游戏,你要来吗?当你触摸到它开始,这场死亡的占卜游戏就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奖励:邪祟的占卜水晶球(预测?预测!)】
不管是东江国安发送到苏澈手机的档案信息,还是苏澈从江城一直到双庆先后遭遇到的塔罗会邪教成员,除去前塔罗会头号叛徒隐者,其他被苏澈撞见的塔罗会邪教成员属实费拉不堪。
从孟婆婆开始,历经阳坪鬼港江海422号游轮上的裂口男,坟寨村的倒吊人,南河的女皇,以及在塘山水库被苏澈和隐者一锅端掉的其余塔罗会邪教成员,他们给苏澈的感觉根本称不上是地狱级任务的难度。
所以真正能够对苏澈造成威胁的,就只有隐者和愚者这前后两代协会的头号叛徒了。
如今隐者已经被染血斩骨刀彻彻底底砍死,就只剩下愚者仍在负隅顽抗。